像是指甲掐出来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印记很小,只有米粒大,但颜色很深,像是渗进了皮肤深处。
“这是什么?”叶红鱼凑过来看。
“蛊。”白尘说,“而且是极其罕见的‘梦魇蛊’。”
“梦魇蛊?”姬无双脸色一变,“和幽冥的‘梦魇’药物,有什么关系?”
“同源。”白尘说,“‘梦魇’药物,就是从‘梦魇蛊’里提取的毒素制成的。但药物只能让人产生幻觉,而蛊……是直接寄生在人体,操纵人的梦境,最后让宿主在梦中死去,外表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顿了顿,看着苏婉苍白的脸
“她不是昏迷,是在做梦。一个永远醒不来的噩梦。梦魇蛊在她体内,吸食她的生机,制造梦境。等到生机耗尽,她就会在梦中死去,外表看起来像自然死亡,查不出任何痕迹。”
房间里,一片死寂。
“能救吗?”姬无双问,声音有些颤抖。
“我试试。”白尘说,从怀里掏出针囊。
不是普通的银针,也不是九曜神针,而是一套玉针——通体碧绿,半透明,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温玉针’,专克阴寒邪毒。”白尘解释了一句,然后捻起一根玉针,对准苏婉眉心的“印堂穴”,缓缓刺下。
针入三分,停住。
白尘闭目凝神,手指轻轻捻动针尾。
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玉针,缓缓注入苏婉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姬无双紧紧盯着床上的苏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叶红鱼和林清月也屏住呼吸,看着白尘施针。
苏小蛮站在最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生命体征探测仪——虽然她知道这玩意儿对蛊虫没用,但总比干站着强。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白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指,依旧稳稳地捻着针,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玉针的碧绿色,正在慢慢变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又过了十分钟。
白尘忽然睁开眼,猛地拔针。
玉针离体的瞬间,针尖已经变成了墨黑色。
而苏婉,依旧没有醒。
“不行。”白尘摇头,声音有些疲惫,“梦魇蛊已经深入骨髓,和她的生机完全纠缠在一起。强行拔除,会连她的生机一起抽走。到时候,蛊除了,人也死了。”
姬无双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那怎么办?”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白尘沉默。
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写下一个药方。
“这是‘养神汤’,能暂时稳住她的生机,延缓蛊虫发作。”他将药方递给姬无双,“每天一剂,连服七天。七天内,我会找到破解梦魇蛊的方法。”
“你能找到?”姬无双接过药方,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能。”白尘说,语气很肯定,“梦魇蛊虽然罕见,但并非无解。天医门的古籍里,应该有记载。只是需要时间。”
姬无双看着手里的药方,又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苏婉,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她说,“这七天,我会保护好她。你……你们,也要小心。幽冥的第二组和第五组,不是罗刹那种级别能比的。”
“我知道。”白尘收起针囊,“还有一件事。”
“什么?”
“关于林振东,”白尘看向林清月,“我需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的行踪、习惯、弱点,以及他和幽冥勾结的证据。”
姬无双笑了。
“这个简单。”她说,“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你们来取。”
四人离开听雨轩时,已经是凌晨。
月色西沉,星光黯淡,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
竹林里,晨雾缭绕,湿气很重。
白尘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叶红鱼三人跟在后面,都有些疲惫——一夜未眠,又经历了这么多事,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我们现在去哪?”苏小蛮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回城。”白尘说,“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然后……”
他顿了顿,看向林清月
“然后,你需要回一趟公司。”
林清月一愣“现在?林振东的人肯定在盯着我,我一出现,他们就会……”
“我知道。”白尘打断她,“所以,你要光明正大地回去。不仅要回去,还要召开董事会,罢免林振东的职务。”
“这不可能。”林清月摇头,“我没有足够的证据,其他董事不会支持我。而且我的伤还没好,现在露面,太危险了。”
“证据,姬无双会给你。”白尘说,“至于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林清月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是说……以我‘丈夫’的身份?”
“对。”白尘点头,“合约婚姻,不是摆设。既然我是你名义上的丈夫,就有责任保护你,也有资格陪你出席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