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布满了血丝,但不是普通的血丝,而是那种暗红色的、和蛊虫纹路同色的血丝。
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明。
“就是现在。”
白尘嘶哑着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手里,捏着一根针。
不是银针,也不是金针。
而是一根通体漆黑、细如牛毛的针。
针身没有任何光泽,黑得像是能吸收一切光线。针尾不是螺旋纹,而是一个极小的、骷髅头的形状。
“九曜神针,第七针——镇魂。”
白尘说着,将那根黑针,对准自己胸口那枚血色眼睛的正中央,缓缓刺下。
很慢。
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针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那些在血肉里钻动的蛊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骤然疯狂起来。它们拼命地扭动,想要钻进更深的地方,想要逃离那根黑针。
但已经晚了。
黑针,刺入了血色眼睛的正中央。
没有血流出。
没有脓液溢出。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股无形的、庞大的力量,以针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嗡——!”
医馆里的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桌上的油灯,火焰骤然跳动,拉长,然后“噗”地一声,熄灭了。
医馆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白尘胸口那枚血色眼睛,还在发出暗红色的光,但光芒正在迅速黯淡。那些爬满他全身的暗红色纹路,像被抽干了墨水的笔迹,开始迅速褪色、消失。
皮肤上的溃烂创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是简单的结痂,而是真正的愈合——血肉再生,皮肤重组,像时间倒流一样,恢复如初。
那些在血肉里钻动的蛊虫,则发出尖锐到几乎听不见的嘶鸣,然后纷纷化作黑烟,从创口里飘散出来,消失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一分钟后——
医馆里,重新恢复了光亮。
不是油灯的光,而是白尘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很柔和,像清晨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光晕笼罩下,白尘身上的所有伤痕,所有溃烂,所有暗红色纹路,全部消失不见。皮肤光洁如初,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只有胸口正中,还留着一个淡淡的、铜钱大小的红色印记。
像是一枚眼睛的轮廓,但已经黯淡无光,像是被封印了。
白尘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竟然凝成了一道白雾,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他睁开眼。
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只是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金芒。
“结……结束了?”叶红鱼声音发颤,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
“结束了。”白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血眼蛊,破了。”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个红色印记。
“但母蛊还在。”他补充道,“这个印记,是母蛊的标记。罗刹通过这个标记,能感应到我的位置,也能继续吸收我的内力——虽然吸收的效率,已经被我压制到最低。”
林清月走上前,想伸手触碰那个印记,但又缩了回来“你……你没事吧?”
“没事。”白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九阳天脉克制一切蛊毒,血眼蛊虽然霸道,但也伤不了我的根本。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罗刹现在应该已经感应到,子蛊被破了。她会知道计划失败了,接下来,可能会采取更激进的手段。”
话音刚落——
“嘀嘀嘀!”
里间,苏小蛮的电脑,忽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白大哥!叶警官!林姐姐!”苏小蛮惊慌的声音传来,“有……有人来了!很多!从三个方向,包围过来了!”
叶红鱼脸色一变,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巷子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白天那些黑衣人。
而是穿着各色衣服、看起来像是普通市民的人——有卖菜的大妈,有下棋的老人,有送外卖的小哥,甚至还有几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
但他们的眼神,都很奇怪。
空洞,麻木,像被抽走了灵魂。
而且,他们的动作,出奇地一致。
所有人,都面朝尘心堂,缓缓走来。
脚步整齐,像是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
“这是……”叶红鱼倒吸一口凉气,“被控制了?”
“蛊术的一种,叫‘牵丝戏’。”白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行尸走肉般的人,“通过蛊虫,控制普通人的心神,让他们成为傀儡。罗刹是想用这些人,消耗我们的体力,试探我们的底线。”
“那怎么办?”林清月也走到窗边,脸色凝重,“这些人都是无辜的,我们不能……”
她话没说完,巷子口,传来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