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十年(2 / 3)

这个是个好主意,于闵礼很快实施了这个方案。

于是,下一刻,于闵礼,消失了。

——

陆闻璟快要疯了。

医院冰冷的白炽灯下,一份又一份诊断报告摆在他面前,上面的结论冷酷一致:脑死亡。

各项生命体征靠仪器维持,但那个会笑、会恼、会温柔唤他“阿璟”的灵魂,仿佛一夜之间被彻底抽空,只剩下一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壳。

一夜之间,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的阿礼,他的全世界,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的方式,骤然离开。

他死死攥着那些报告,指关节捏得发白,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于闵礼诀别时的话——

“我要离开了”、“怕忘了回家的路”……

那不是玩笑,是预言,是绝望的告别。

阿礼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定和他们有关。

陆闻璟赤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混乱的思绪逐渐凝成冰冷的恨意与追查的决心。

阿礼最近所有的异常,必然与某种他接触过的人或事物有关。

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和人脉,像一头受伤而暴怒的雄狮,开始疯狂地筛查、回溯于闵礼近期的所有联系。

蛛丝马迹被一点点拼凑,最终,线索隐隐指向了一个名字——叶冉,一个带着孩子、似乎同样身处困境的女omega,资料显示,阿礼曾通过孩子们的交往与她有过间接接触。

就在陆闻璟准备不顾一切找上门时,手下传来的最新消息却让他心猛地一沉:叶冉在数日前突然精神失常,被确诊为严重的精神分裂,已失去正常沟通能力,目前正在一家私立精神疗养院接受封闭治疗。

时机掐得如此精准,巧合得令人胆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即将触碰到真相的前一刻,利落地剪断了关键的线头。

父亲陆峥得知了于闵礼的情况。

他来到陆闻璟的家,看着儿子憔悴不堪、好像随时会断裂的模样,沉默良久。

最终,他拍了拍陆闻璟的肩膀,声音低沉,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与残酷的理性:

“闻璟,我知道你难过,但事已至此……人总要面对现实,于闵礼的后事,该准备了,让活着的人……好好活下去。”

“准备后事?”

陆闻璟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直直盯向父亲,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爸,你怎么知道阿礼死了?谁跟你说他要死了?医院只下了脑死亡的诊断,我没有对外透露过半个字,就连集团内部都只说他突发重病需要静养……你怎么一张口,就是后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陆峥被他一连串的问题搞得心惊,不管他知不知道,他都不可能告诉陆闻璟。

陆闻璟又开始了疯狂查询真相,可惜以他的力量无法抵抗远超人类科技理解范畴的高维ai系统,所做这一切都是徒劳罢了。

他开始把重心放在于闵礼的身体上,结合国内外所有脑部医生,开始对于闵礼治疗。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闻璟越来越觉得自己无能,连爱人都无法保护好,他开始将自己打磨得更加无懈可击。

陆家集团,他开始争权夺利;老宅,他开始清理反对他的人;商圈,他开始扩大自己的商业领域……

这头商业巨鳄在一夜之间变得越来越权利膨胀、残酷无情。

属于陆闻璟的时代开始来临。

但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扫清所有未知危险,能威胁到他爱人安全的危险。

医学领域,他开始另辟蹊径,采用了国内外领先智能纳米技术芯片开发,听说要是成功植入人的大脑,可以做到脑部修复功能。

陆闻璟开始了b计划,a计划是以前的保守治疗。

与此同时,年幼的陆星河被迫在一夜之间长大。

他失去了那个会温柔陪他练字、给他讲睡前故事、用笑脸标记“好看的字”的爸爸。

父亲陆闻璟则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冷硬,常常忙得不见踪影,即使在家,也总笼罩在一层沉重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大部分时间都守在爸爸的房间里。

小小的星河先是困惑、害怕,偷偷哭过很多次。

但随着年岁渐长,从家中压抑的氛围、下人们小心翼翼的只言片语、以及父亲偶尔看向他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中,他渐渐拼凑出一些模糊的真相:爸爸的离开不是普通的生病或死亡,背后似乎有着可怕的、难以言说的原因。

爸爸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个认知像一颗过早成熟的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混合着思念、悲伤,以及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不能再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陆星河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和蜕变。

他变得异常独立和早熟,能自己处理的事情绝不假手他人,更不会去打扰早已不堪重负的父亲。

他沉默地消化着家庭剧变,将所有的情绪都内化为学习的动力。

学校的课程对他而言太过轻松,他便开始如饥似渴地自学更深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