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最终还是疯了——至少在外人看来如此。丧子之痛与追查无果的挫败感日夜煎熬,将他本就偏执阴鸷的心性彻底扭曲。他不再试图寻找“客观证据”,而是固执地将所有恨意与怀疑,死死钉在了大哥陆峥身上。在他疯狂的逻辑里,只有陆峥有动机(忌惮他势力坐大)、有能力(在老宅动手脚)、也有“前科”(多年权力争斗)做出这等斩草除根之事。“是陆峥!一定是他害死了我儿子!”这个念头成了他脑中唯一的回响,吞噬了所有理智。他不再遮掩,开始动用自己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力量。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匿名举报陆峥及其亲信的经济问题,制造舆论风波试图抹黑陆峥形象,暗中破坏陆峥看重的商业项目,甚至开始调查陆峥的私生活,试图挖掘丑闻。有些手段粗陋急躁,轻易被陆峥化解并反向追查;有些则颇为阴毒,确实给陆峥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和精力消耗。老宅内外,陆家上下,彻底分裂。支持陆峥的一派怒斥陆霆丧心病狂、污蔑家主;少数原本就与陆峥有隙或暗中观望的,则被陆霆的疯狂所煽动或利用,蠢蠢欲动。家族会议变成了互相攻讦的战场,集团内部人心惶惶,业务受到波及。陆峥起初还能保持表面克制,以家主身份“安抚”并试图“澄清”,但面对陆霆越来越疯狂、越来越不顾家族脸面和利益的撕咬,他也被迫强硬反击,调动资源进行打压和清理门户。兄弟阋墙,彻底白热化。这场内斗的烈度与波及范围,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而陆峰台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知去向。老宅乱成一锅粥,人心惶惶,他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只是在陆鸣订婚宴那晚,他曾短暂地、悄无声息地回到过老宅,无人知晓他回来做了什么,见了谁,随后又悄然消失,再无音讯。陆闻璟曾听他提起过“想出去走走,透透气”,私下里派人打探过他的行踪,可没有什么消息。暴风雪来临的那天,对陆峥而言,是人生至暗时刻——他失去了此生挚爱。陆霆丧心病狂的报复持续了整整一年,手段层出不穷,阴狠毒辣,搅得陆家与集团天翻地覆。然而,在陆峥稳住阵脚后的全力反扑,以及陆闻璟暗中提供的帮助与制衡下,陆霆的疯狂进攻终究以失败告终。他不仅未能扳倒陆峥,反而折损了大量羽翼,暴露了更多底牌,自身也陷入了众叛亲离、山穷水尽的绝境。一夜之间,他从志在必得的复仇者,变成了失去全部的丧家之犬。最终的对峙,发生在一艘驶离港口的远洋邮轮上。那是一个阴云密布、海风凛冽的黄昏。陆霆像条落水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脸上却挂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怪异的笑容。他站在高高的集装箱边缘,手臂死死勒着不知何时被他找到并挟持的陆峰台的脖颈。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翻滚着墨色海浪的深渊。陆峥带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令他肝胆俱裂的场景。他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出胸腔,声音因极度恐惧和恳求而颤抖:“陆霆!你放开正峰!有什么事冲我来!他是你弟弟!”“弟弟?”陆霆讽刺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呼啸的海风中显得凄厉而破碎,“陆峥啊陆峥,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演这出兄友弟恭的戏码?”他勒紧了手臂,陆正峰被迫仰头,脸色因缺氧而发青,却始终紧抿着唇,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或接受了某种结局。“父亲一生风流,Omega无数,”陆霆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嘲弄,“可为他生下孩子、能被承认的,只有三个——你母亲,那位明媒正娶、风光大葬的原配;我母亲,他离婚后娶进门的第二任妻子;还有……”他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陆峥惨白的脸,又落到陆正峰平静无波的侧脸上,一字一句,淬着冰:“还有,在我母亲怀孕期间,他在外面偷偷包养的那个、低贱到连陆家大门都没资格踏进一步的欧米加生下的——野种!”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鄙夷与嫉恨。“你,陆峥,是嫡长子,天生就该拥有一切。”陆霆的理智在仇恨中燃烧,“我,陆霆,好歹也是婚生子,名正言顺,可他呢?”他猛地摇晃了一下陆正峰,声音拔高,近乎尖叫:“这个连母亲都不被承认的野种!凭什么?凭什么父亲私下里对他那么好?给他股份,纵容他搞那些没用的东西!凭什么我失去了儿子,失去了一切,像个笑话!而你这个伪君子,还有这个野种,却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他的逻辑已经完全被扭曲的嫉恨和失去所有的绝望所吞噬。他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父亲的“偏心”,并迁怒于被他视为“偏心”受益者的陆峰台和陆峥。“我今天,就带走父亲最偏爱的这个儿子!”陆霆眼中闪过疯狂而决绝的光,“让你们也尝尝,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陆霆!不要!求你!”陆峥几乎要跪下来,声音哽咽,“你恨我,杀了我!放开峰台!”“杀了你?”陆霆古怪地笑
第128章 老宅风波2(2 /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