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郭廷亮的匪谍罪名坐实了(2 / 3)

拨通吴敬中办公室的电话,把情况汇报了。吴敬中在那头沉吟了一下:“人先关着,我下午过去看看。”

下午三点多,吴敬中来了。他先到余则成办公室,看了看那个小本子,又问了问抓捕的经过,然后说:“走,下去看看。”

地下室阴冷潮湿,电灯泡昏黄昏黄的,照得墙上的人影忽长忽短。郭廷亮被铐在椅子上,垂着头,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的,沾着泥。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余则成这才看清他的脸,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睛里透着股倔劲儿。

吴敬中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烟点上,慢慢吸了一口,才开口:“郭教官,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郭廷亮怒不可遏:“不知道。我是军人,你们情报局凭什么要抓我?”

“凭什么?”吴敬中笑了,笑得挺和气,“凭你是**,凭你在军队里发展组织,凭你联络了一百多号人准备搞兵变。”

郭廷亮眼睛瞪得老大:“胡说八道!我不是**!什么兵变,我听都没听过!”

“没听过?”吴敬中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郭教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跟孙立人去过缅甸,是老部下了。你们在缅甸都干些了什么,你以为没有人知道吗?”

郭廷亮咬着牙:“缅甸怎么啦?我们是在缅甸打日本人,打胜仗!仁安羌救了多少英国人?难道这也有罪?”

“打日本人是没错。”吴敬中慢慢说,“可打完日本人呢?你们那套军队国家化,谁教你们的?是美国教官?还是孙立人?”

郭廷亮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吴敬中,眼睛里喷着火。

吴敬中站起来,拍拍裤子:“行,别嘴硬。石齐宗,人就交给你了。”

他转身往外走,余则成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郭廷亮正盯着他们,那眼神,又恨又怕。

接下来的四十多天,地下室日夜不消停。

余则成在楼上办公,有时候能隐隐约约听见闷哼声、惨叫,声音不大,但钻进耳朵里,挠心挠肺的。石齐宗的人轮班上阵,一个个出来的时候,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吴敬中隔三差五过来看看,每次下去再上来,脸色都不太好。有一回他喝了点酒,坐在余则成得办公室里念叨:“则成啊,你说这个郭廷亮,到底是真是假?”

余则成没有接话,给他倒了杯茶。

他自己在那儿嘀咕:“要是真的,那孙立人跑不了。要是假的……哼,假的也得变成真的。上面要的就是这个。”

第十五天的时候,石齐宗上来汇报,说郭廷亮还是不肯开口。

第二十三天的时候,余则成下去看过一次。郭廷亮已经不成人样了,脸肿得老高,眼睛只剩两条缝,手指头有两根明显是断了,弯成奇怪的角度。但他还是那句话:“我不是**。”

余则成站在门口看了两眼,转身上了楼。那天中午他没吃饭。

第三十五天的时候,吴敬中把余则成和石齐宗叫到办公室。他抽着烟,慢悠悠地说:“这么熬下去不是办法。上面催得紧,毛局长那边已经问过好几次了。”

石齐宗挠挠头:“站长,那小子嘴太硬,能用的招都用了……”

吴敬中摆摆手:“硬的不管用,那咱们就用软的。”

余则成看着他:“站长的意思是?”

吴敬中弹弹烟灰,眯着眼睛说:“跟他说,只要承认是**,交代出是孙立人指使的,就放他一条生路。不光放了他,还给他一笔钱,送他去香港。”

石齐宗眼睛一亮:“这招行吗?”

“人在那种地方,熬了三十多天,”吴敬中慢慢说,“给根稻草他都当救命绳。试试吧。”

第四十二天。

余则成那天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石齐宗推门进来,满脸喜色:“余站长,开口了!”

余则成放下文件,跟着他下楼。

地下室里的味道更难闻了,汗味儿、血腥味儿、烟味儿混在一起,冲鼻子。郭廷亮瘫在椅子上,头耷拉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但跟之前不一样的是,他眼睛里有了点活气儿,那种绝望之后抓住什么的活气儿。

石齐宗递过来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余则成接过去,凑在灯下一行行看。

郭廷亮承认自己是**,民*三十七年底在大陆受的指派,跟着撤退的部队来台湾,任务是潜伏,发展组织,联络军中进步力量。上面写着他联络了多少人,哪些单位的,准备在屏东阅兵那天动手搞病变。最后,供出幕后指使是孙立人。

余则成把口供翻到最后一页,看见签名的地方按着红手印,手印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郭廷亮。

他抬起头,看着郭廷亮。

郭廷亮也在看他。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忽然,郭廷亮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余……余站长……你们说过的话……算数吗?”

余则成愣了一下,看向石齐宗。

石齐宗凑过来,小声说:“就是那个……承认了就放他去香港。”

余则成没说话。他看看手里的口供,又看看郭廷亮那张不成人样的脸,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