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李接过小布袋子,点点头“王大姐,您放心吧,话和东西,我一定带到。”
正想着这些,门又被推开了。这回进来两个人。前面是赵大夫,后面跟着的……
王翠平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刘……刘部长?”
“翠平同志,”刘宝忠急忙握着翠平的手,“我来看你。”
王翠平想撑坐起来,刘宝忠轻轻按她肩膀“躺着,别动。”
赵大夫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对刘宝忠点头“刘部长,你们先聊着,过会儿我再来。”说完,轻轻带上门出去。
刘宝忠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王翠平脸上“瘦了,脸色也差。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医院的饭挺好。”王翠平忙说,又忍不住问,“刘部长,您怎么……这么远的路,您还专门跑一趟?”
“来贵州开个会,顺道过来看看你。”刘宝忠从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刚拿到嘴边,看了眼王翠平,又塞了回去,“记得咱们俩上一次见面,还是天津解放那一年,对吧?这一晃好几年了。”
“是……是有好几年了。”王翠平声音低下去。
“时间过得真快啊。”刘宝忠感慨了一句,转而问“治疗的怎么样?还顺当吗?”
“顺当,赵大夫、护士们都特别尽心。”王翠平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是我这身子骨不争气,老反复,老是给组织添麻烦……”
“别说这话。”刘宝忠摆手,“你为革命立过功,组织照顾你是应当应分的。”
刘宝忠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很低“余则成同志那边身份掩护得很好,你放宽心。”
王翠平张了张嘴,一点声音发不出。眼眶猛地一热,视线立刻模糊了。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可那眼泪不听话,越擦越多,扑簌簌往下掉,砸在被子上,洇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圆点。
刘宝忠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王翠平接过手帕捂在脸上,发出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这股劲儿才过去。
“真的……则成他真的安全吗?”她还是又忍不住问了一遍。
“真的。”刘宝忠肯定地点点头,“组织上一直都在关注着他。则成同志很机警,有办法保护自己,这你也知道。”
王翠平用力点点头。是,则成机警,聪明,可那是龙潭虎穴啊……能够知道他眼下是安全的,比给她吃十副补药都管用。心里头那块压了不知多少年、沉得挪不动的大石头,好像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
“那……晚秋呢?”她吸了吸鼻子,问,“她……她走了吗?”
“晚秋同志已经到香港了。”刘宝忠声音更轻了些,“临走之前,她收到了你写她的信,还有那个平安符。她让我一定转告你她记住了,谢谢你,翠平姐。东西她贴身带着,一定会平平安安。”
“刘部长,”她声音哽咽,“晚秋她……她那身子骨,她那性子,能行吗?”
刘宝忠看着翠平说“人嘛,都是摔打出来的。晚秋同志前几年在解放区,进步很大,意志磨练得很坚定。组织上选择她,也是经过全面慎重考虑的。而且……”他稍稍停顿,“晚秋有她的长处。她有文化,懂音乐,也懂得旧社会那一套待人接物的规矩和做派。这些,在某些时候和场合,恰恰是最好的掩护。
王翠平想起晚秋坐在钢琴前,十根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流淌;想起晚秋说话时那种不紧不慢、文文雅雅的腔调。写着她听不懂的酸诗,也许……刘部长说得对。那种地方,她王翠平的炮筒子脾气、大字认不了几个的,可能真不行。
“则成他知道吗?”她问,“知道晚秋要去他那边吗?”
“知道。”刘宝忠点点头,“前期已经做了很多工作和铺垫。”
“刘部长,”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您工作那么忙,不用总惦记我。我这儿真没事,赵大夫说了,再治疗一阵子,情况稳定了就能出院了。”
“翠平同志,”刘宝忠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次,你必须完全听组织的,听医生的。彻底把病根子治好,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稍微感觉好点就硬撑着要走。我已经给赵大夫交代过了,该用的药就用,该做的治疗就做。你的身体好了,还能继续为党做很多工作,这就是对革命最大的贡献,明白吗?”
“我……”
“这是命令。”刘宝忠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你必须要好好配合治疗,尽快康复。这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孩子,为了……将来。”
王翠平看着刘宝忠表情严肃的脸,终于低下了头“是,刘部长。这次,我一定听组织的,听医生的。”
两个人聊了有一个钟头,刘宝忠起身,从随身带的那个半旧皮革提包里,拿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的包裹,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点东西你留着。苹果是从北京带来的,你尝尝味儿。红糖给你冲着喝,暖和,也补气血。这两罐奶粉,给念成,孩子正是蹿个子的时候,营养得跟上。”
王翠平看着那个包裹,喉咙又哽住了“刘部长,这……这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