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况还不熟悉。但请各位放心,我会尽快进入角色,熟悉工作。行动处是站里的拳头部门,责任重大。我会团结处里同志,恪尽职守,为站里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他讲得也很简短,但每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既表示了谦虚,也表明了态度。
会议开了半个多小时。结束后,王处长要赶回总部,吴敬中和余则成送他到门口。
“王处长,辛苦了。”吴敬中说,“专程跑一趟。”
“应该的。”王处长笑着说,“石齐宗这个人,做事稳妥,你们多支持他。”
“一定一定。”
送走王处长,吴敬中、余则成和石齐宗往回走。
“石处长,”吴敬中说,“你今天刚来,先熟悉熟悉环境。明天再正式上班。”
“谢谢站长。”石齐宗点头,“不过我想今天就开始工作。先看看档案,了解了解情况。”
吴敬中和余则成对视了一眼。
“那也行。”吴敬中说,“则成,你带石处长去档案室。”
“好。”
去档案室的路上,石齐宗说“余副站长,我在总部时就听过你的名字。你在天津破的那几桩案子,局里都通报过。”
“都是过去的事了。”余则成说。
“不过有些案子,档案里记录得不是很清楚。”石齐宗推了推眼镜,“比如民*三十七年那段时间,有几处空白。”
余则成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那段时间天津局势乱,很多档案丢失了。”
“哦。”石齐宗应了一声,没再问。
到了档案室,王主任看见余则成,赶紧站起来“余副站长。”
“王主任,石处长想看看档案。”
王主任看了石齐宗一眼,点点头“石处长想看哪方面的?”
“先从人事档案看起吧。”石齐宗说,“站里主要干部的履历,我都想了解一下。”
余则成陪他在档案室待了半小时。石齐宗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翻,偶尔停下来,在本子上记几笔。
“余副站长,”石齐宗突然抬起头,“你这履历很丰富啊。从天津到台北,办了不少大案。”
“都是站长领导有方。”余则成说。
石齐宗推了推眼镜,没接话,继续往下看。
看了一会儿,他合上档案“余副站长,你忙去吧。我自己看就行。”
余则成回到办公室,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石齐宗看档案时的眼神,太专注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中午在食堂吃饭,赖昌盛端着餐盘凑过来,脸色灰扑扑的。
“余副站长,会开完了?”
“嗯。”
“石齐宗这人怎么样?”赖昌盛压低声音,“我看他讲话挺稳的,不像刘耀祖那么冲。”
“人不可貌相。”余则成说,“等等看吧。”
吃完饭,余则成刚回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余副站长,我是石齐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我在看档案,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想请教一下。”
“石处长请说。”
“我看到余副站长履历里,民国三十七年那段时间,记录上有些不太连贯。”
余则成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那段时间天津局势乱,很多档案丢失了。”
“原来是这样。”石齐宗停顿了一下,“还有个问题,关于你在天津经办的一些案子,档案里提到几个关键证人,但后续记录不是很清楚……”
余则成听他问了几个具体案件的技术性问题,都是办案流程上的细节。他一一回答,声音保持平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我明白了。谢谢余副站长。”
挂了电话,余则成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
石齐宗问得很细,都是档案里可能存在的疑点。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下午处理文件时,余则成总是走神。他想起吴敬中说的那些话,“用人不是看能力,是看谁用着放心”。石齐宗能被毛局长派下来,说明在毛局长心里,他是“放心”的人。
可这样的人,对余则成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下班时,余则成在楼梯口碰见赖昌盛。赖昌盛脸色还是难看,看见余则成,勉强笑了笑“余副站长下班了?”
“嗯。”余则成拍拍他肩膀,“老赖,别多想。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我知道。”赖昌盛叹气,“就是觉得憋屈。忙活了半天,最后空降个石齐宗。”
两人一起走出大楼。外头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余副站长,”赖昌盛突然说,“你说这个石齐宗,会不会是冲着刘耀祖的事来的?”
余则成停下脚步“为什么这么说?”
“我听说……”赖昌盛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我听说局里有些人,对刘耀祖的死有怀疑。虽然毛局长批了结案,但底下议论的人不少。”
余则成沉默了几秒“老赖,这些话以后别说了。局里已经结了案,再议论没好处。”
“我知道,我知道。”赖昌盛点头,“我就是提醒你,小心点。”
看着赖昌盛走远,余则成站在门口,点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