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余则成反将一军(1 / 2)

礼拜三夜里十一点多,余则成在办公室销毁文件,电话突然响了。

赖昌盛在那头喘着粗气“余副站长,刘耀祖在查您老婆!说贵州有个王翠平活得好好的,跟您档案对不上,往毛局长那儿递材料了!”

余则成握电话的手紧了紧,声音却稳“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没动。半晌,他冷笑,带点嘲讽。

刘耀祖还是动手了。

也好。

余则成起身走到窗前,玻璃冰凉。他脑子转得飞快硬扛不行,解释不通,那就……往歪了引。

他拨通了吴公馆电话。

吴敬中把电话接起来,带着睡意。余则成的声音低哑“站长,我有事汇报,现在方便吗?”

“你来家里吧。”

余则成走到吴公馆。吴敬中在客厅泡茶,看了他一眼,推过一杯热茶。余则成捧着没喝,有点烫。

“站长,”他开口,眼圈红了,“刘处长在查我……查翠平。”

吴敬中手一顿“查什么?”

“他说翠平没死,在贵州活着,说我档案造假。”余则成声音哽住了,肩膀发抖,“站长,翠平她……三十八年八月就死了啊!炸死的!尸骨都没找全!”

眼泪真掉下来了。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想到翠平一个人在贵州偏僻山村带孩子,他心里刀绞似的疼。

吴敬中叹了口气“这事儿我知道一点。我跟他说先别声张。”

余则成“噌”地站起来,满脸是泪痕“他这是往我心口捅刀子!人都走了三年了……”

吴敬中拍拍他肩膀“别激动,我信你。”他沉下脸,“刘耀祖最近是过了。上次那信的事儿说过他,倒变本加厉了。”

他想了想“明天一早,你跟我去见毛局长。”

余则成抬头“这……合适吗?”

“合适。”吴敬中冷笑,“他不是往毛局长那儿递材料吗?咱们也去,当面对质。我倒要看看他那捕风捉影的东西能掀起多大浪。”

余则成低头攥紧茶杯“我怕给局里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吴敬中摆摆手,“你是我的人,我不给你出头谁出?毛局长最烦内耗。”

他看着余则成“记住,明天你不是去辩解,是去诉苦。诉委屈,诉忠心。话要漂亮,眼泪要自然。”

“懂。”余则成点头,“谢谢站长。”

走出吴公馆,雨停了。夜风一吹,湿衣服冰凉。余则成慢慢往回走,脑子里过明天要说的话、要流的泪。

第二天一早七点半,余则成就到站里。他特意穿了半旧军装,没熨,领口皱巴巴的。胡子没刮,眼圈揉得更红了。

八点整上了吴敬中的车。路上两人没说话。

到了毛公馆,等了十分钟,秘书领他们进了书房。

毛人凤坐在大书桌后,摘下眼镜“敬中,则成,坐。”

两人坐下,腰板笔直。

毛人凤点了根烟“这么早来,有事?”

吴敬中恭敬开口“局长,则成同志昨天到我那儿哭了一晚上。”

毛人凤抬眼看余则成“哭什么?”

余则成低头不吭声。

吴敬中叹气“刘耀祖查则成档案,说他配偶死亡记录有问题,人在贵州还活着。这话传到则成耳朵里,他受不了。”

毛人凤吐口烟“则成,你说说。”

余则成抬头,眼圈通红,张了张嘴,喉咙哽住。

“局长……”他声音哑得厉害,“我妻子王翠平,三十八年八月在天津城郊被炸死。那天我值班,接到消息时……人就已经没了。”

他抹了把眼睛,泪往下淌“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就剩一堆碎骨头,还有件她常穿的蓝褂子,破得不成样子。我抱着那衣服在家里坐了一晚上。”

说到这儿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肩膀直抖。

书房里静静的,只有他压抑的抽泣。

毛人凤手指敲桌面。

吴敬中接话,声音沉重“局长,这事儿我知道。当时我在天津,帮着料理的后事。那场面……惨。好好一个人炸得就剩几块骨头。”他看向毛人凤,“现在刘耀祖说人在贵州活着,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

毛人凤掐灭烟,又点一根“刘耀祖收到情报,说贵州松林县有个叫王翠平的,年龄籍贯都能对得上,时间是三十八年十一月。”

余则成抬头,满脸泪,眼神却坚定“局长,那不是我妻子。”

“你怎么确定?”

“我妻子八月就死了。”余则成声音发颤,一字一顿,“她的死是调查过的。天津站行动处李涯同志亲自去的现场,拍了照片,写了报告。材料档案里都有。”

吴敬中赶紧点头“对,局长,我记得。李涯确实调查了,照片我看过,惨不忍睹。报告是我签的字。”

毛人凤眯眼“照片还在?”

“在档案室。局长想看,我让人调。”

毛人凤靠椅子上,看了余则成很久。

余则成泪流满面,眼神不躲。

“则成啊,”毛人凤声音缓和些,“我不是不信你。但刘耀祖提了疑点,总得查清楚。这也是为你好,疑点排除了,以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