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吴敬中的警告(2 / 4)

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姑娘,一个星期就让人把命交代了。

“则成,”吴敬中坐回躺椅,“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吓唬你。是让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林曼丽这朵花,闻着香,看着美,可刺有毒。碰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余则成把照片装回信封,手有点抖。他喉咙发干,舔了舔嘴唇“站长,那我……我该怎么办?”

“两条路。”吴敬中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彻底躲开。她来找你,你就说忙,说没空,说要去见站长、见局长。冷着她,冷到她自己觉得没意思。”

“那第二呢?”

“第二,”吴敬中看着他,“将计就计。”

余则成心里一震。

“林曼丽不是想套你的话吗?”吴敬中笑了,笑容有点冷,“那你就给她话。不过给什么话,怎么给,得咱们说了算。”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刘耀祖为什么查你?不就是想抓你把柄吗?那咱们就给他个把柄——假的把柄。让林曼丽‘套’出点东西,让她回去跟刘耀祖汇报。刘耀祖信了,行动了,咱们再反手一巴掌,把他打趴下。”

余则成听着,脑子里飞快地转。这招险,但要是成了,确实能一劳永逸——至少能让刘耀祖消停一阵子。

“站长,这……能行吗?”

“能不能行,看你怎么演。”吴敬中说,“你得演得像,演得真。让林曼丽觉得,她是真的撬开了你的嘴。但又不能演太过,过了就假了。”

他顿了顿,盯着余则成“则成,你在天津站那么些年,演戏的本事,我是知道的。翠平那么个乡下丫头,你都能把她演成官太太,演得天衣无缝。现在对付个林曼丽,应该不难吧?”

余则成心里一酸。翠平……他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站长,”他声音有点哑,“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成。”吴敬中语气严肃起来,“则成,这事儿成了,刘耀祖就再也不敢动你。毛局长那儿,我也好说话——咱们这是为了保护同志,反击陷害。明白吗?”

“明白。”

“那好。”吴敬中靠回躺椅,重新拿起蒲扇,“具体怎么做,你自己琢磨。记住几个要点——第一,不能急,得慢慢来。第二,给的东西要半真半假,真的部分要无关紧要,假的部分要戳刘耀祖心窝子。第三,一定要留后手,留证据,证明是林曼丽主动接近你、引诱你、套你的话。”

他扇了两下扇子,风把余则成额前的头发吹得飘了飘。

“则成啊,”他忽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可没办法,咱们就在这么个地方。你不斗别人,别人就斗你。你想清清白白做人,别人偏要往你身上泼脏水。”

余则成听着,没说话。窗外传来雷声,闷闷的,像远方的鼓。

“行了,你去吧。”吴敬中摆摆手,“好好想想。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说。”

“是,站长。”

余则成站起来,微微躬身,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吴敬中又叫住他。

“则成。”

余则成回过头。

“记住,”吴敬中看着他,眼神很深,“稳住。别真栽在女人手里。”

余则成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还是没人,安静得可怕。他靠在墙上,手心里全是汗,冰凉冰凉的。吴敬中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

将计就计……反手一巴掌……

说得轻巧。可做起来,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一点差错都不能有。林曼丽不是傻子,刘耀祖更不是。一旦被识破,那就是万劫不复。

他走回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屋里闷热,他扯了扯领口,觉得喘不过气。

走到窗前,他看着外头。天阴得更厉害了,云层黑压压的,像是要下暴雨。远处又传来雷声,这次近了些,轰隆隆的,震得玻璃窗嗡嗡响。

他点了根烟,抽得很慢。烟雾在眼前缭绕,他盯着窗外,脑子里把吴敬中说的那些话过了一遍又一遍。

演戏……他当然会演。在天津演了那么多年,早就演成习惯了。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要演的不是余则成,而是一个“快要上钩的余则成”。要演出心动,演出犹豫,演出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挣扎。

难。真难。

但必须演。

抽完烟,他掐灭烟蒂,走到桌前坐下。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他拿起笔,开始写。

“林曼丽目标套话,抓把柄。”

“应对策略将计就计。”

“步骤一,保持距离但偶尔破例(如每周五辅导);二,逐步‘放松警惕’,透露无关紧要信息;三,设局——透露假情报,引刘耀祖行动;四,收网——反咬刘耀祖陷害同僚。”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笔尖悬在纸上,墨水慢慢晕开一个小黑点。

假情报……给什么假情报?

不能太重要,太重要了刘耀祖会怀疑;也不能太不重要,不重要了他不会上钩。得卡在中间——看起来重要,实际无关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