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余则成借力打力(2 / 3)

纸片看了两秒,然后弯腰,捡起来。他看了一眼纸片上的字,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他把纸片折了折,塞进口袋里。

老张拿着资料出来了“赖处长,您要的资料。”

“好,谢谢。”赖昌盛接过资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余则成。

余则成正低着头看档案,没看他。

门关上了。

余则成靠在柜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冰凉冰凉的。

成了。赖昌盛看见了,也捡走了。

接下来,就看赖昌盛怎么发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档案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在寂静中回响。

回到办公室,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像打鼓。

他知道,这步棋走得险。赖昌盛不是傻子,肯定会怀疑纸片的来历。但怀疑归怀疑,只要纸片上的信息是真的,赖昌盛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打击刘耀祖的机会。

余则成走到窗前,看着外头。天还是阴的,云层厚厚的,压得很低。远处传来雷声,闷闷的,像在酝酿一场大雨。

暴风雨要来了。而他,就在这暴风雨的中心。

第二天一早,余则成刚到站里,就感觉气氛不对。

走廊里人少了,说话声低了,连电话铃声都没那么响了。几个文员看见他,眼神躲躲闪闪的,欲言又止。

他走进办公室,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是吴敬中打来的,声音很沉“则成,来我这儿一趟。”

“是。”

余则成放下电话,整了整衣领。走到站长室门口时,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不止吴敬中一个人。毛人凤的秘书李主任也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看见余则成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站长,您找我?”余则成关上门。

“坐。”吴敬中指了指李主任对面的椅子。

余则成坐下,腰背挺得笔直。他能感觉到,屋里气氛很僵,像绷紧的弦。

“余副站长,”李主任开口,声音很平,“毛局长让我来了解一些情况。”

“李主任请讲。”

“关于刘耀祖处长的事。”李主任翻开笔记本,“有人向局里反映,刘处长滥用局里资源,私用电台频率,动用潜伏关系,调查同僚的家眷。这件事,你知道吗?”

余则成心里一紧,但面上很平静“李主任,我也是刚听说。”

“刚听说?”李主任盯着他,“刘处长查的,是你夫人王翠平吧?”

“是。”余则成声音很低,“但我内人已经去世了。”

“我们知道。”李主任点点头,“所以这件事,就更不应该了。人都不在了,还查什么?这不明摆着是找茬吗?”

他没说“有人反映”的是谁,但余则成知道,是赖昌盛。

赖昌盛动作真快。昨天下午拿到纸片,今天一早就捅到毛人凤那儿去了。

“余副站长,”吴敬中开口了,声音有点哑,“这事……你怎么看?”

“站长,我……”余则成低下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刘处长可能……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李主任冷笑,“动用潜伏关系,私用电台频率,这是误会?余副站长,你太善良了。”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毛局长很生气,说咱们台北站内斗太厉害,影响工作。刘处长那边,局里会处理。你们这边……也要注意,别再出这种事了。”

“是,李主任。”吴敬中也站起来。

李主任走了,门轻轻关上。屋里剩下吴敬中和余则成两个人。

吴敬中走到窗前,背对着余则成,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叹了口气。

“则成啊,这事儿……是你捅出去的吧?”

余则成心里一惊,但脸上装出茫然的表情“站长,您说什么?”

“别装了。”吴敬中摆摆手,“赖昌盛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连频率、时间都说得一清二楚?站里除了刘耀祖自己,还有谁知道这些?”

余则成没说话。

“我不怪你。”吴敬中走回桌前坐下,“刘耀祖确实太过分了。查同僚的家眷,这犯了忌讳。你这么做,也是自保。”

他顿了顿,看着余则成“但你要记住,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毛局长最讨厌底下人内斗,这次虽然刘耀祖理亏,但你也有责任,你不该通过赖昌盛,把事情闹大。”

“站长,我……”

“行了,别说了。”吴敬中摆摆手,“这事儿到此为止。刘耀祖那边,我会去说。你这边……最近低调点,别跟他起冲突。”

“我明白。”

从站长室出来,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边抽烟边想刚才的事。

吴敬中看出来了。虽然没明说,但心里清楚。

不过还好,吴敬中没怪他,反而觉得他这么做是自保。这说明,在吴敬中心里,他比刘耀祖重要——至少现在是这样。

余则成走到窗前,看着外头。天开始下雨了,细细密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