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2 / 2)

要把海上贸易搞起来,就能带动地方经济,使其成为大周举足轻重的财富中心。当然,她也清楚的明白,扶持那片瘴气湿热的蛮荒之地,对于大周朝廷来说简直匪夷所思。

杨焕犹豫在情理之中。

也幸亏徐长月圆融,她能成为杨焕心腹,总有点本事在身。酷暑六月,不远千里进京的曲云河总算顺利抵达京城。这两年虞妙书早已把西奉酒交给虞芙打理,目前京城已经开起西奉酒商铺,走的是高端圈子,生意还不错。

曲云河进京,因为虞芙打算在京畿也开设酒坊。虞妙书并未插手,放任她做决断。

得知曲云河抵达虞家的消息,虞妙书下值过去了一趟,故人久别重逢,无不开怀。

见到虞妙书一袭绯袍进院子,曲云河欢喜不已,忙上前行礼。虞妙书也高兴,立马搀扶她,说道:“许多年未见,曲娘子还是没什么变化,这些年你们母女可过得顺遂?”

曲云河激动道:“托虞侍郎的福,顺遂,顺遂。”虞妙书握着她的手,笑着道:“前些年我听父亲说曲珍生养了一个女儿,日后咱们酒坊也算有了接班人。”

曲云河:“瞎,别提了,那孩子调皮得很。”虞妙书失笑。

曲云河不禁有几分感慨,“说起来虞侍郎的再造之恩,我们母女这辈子都还不尽,一别十数年,虞侍郎愈发风流,我们这些都老了,老了。”虞妙书摆手,“你可别打趣我。"当即问起奉县那边的情形。她格外亲切,因为奉县是她证道的地方,有着非常特殊的感情。人们进屋闲聊,曲云河说奉县目前甚好,没有人丁税,当地人的日子比以前还要舒坦了。

又说起当初开凿的那条水渠,也亏得有它,前两年干旱,全靠水渠囤水熬了过去。

当时官府组织他们这些商贾筹钱调粮,靠士绅和商贾们共同度过难关,连朝廷都没惊动。

虞妙书颇觉诧异,说道:“我还真没见到淄州送奏书上来说这茬儿。”曲云河:“这些年地方衙门比以前宽裕许多,据说朝廷拨下的俸银也多了不少,像酒坊粮行和盐商那些,在当地艰难时,总能凑一些应付,且那场旱灾影响不算太大,便自行平了下来。”

虞妙书轻轻的“噢"了一声,倍感欣慰。

曲云河继续道:“咱们奉县人都记得虞侍郎的好呢,哪怕到至今,但凡提起你,总要念叨许久。”

虞妙书满怀欢喜,“你可莫要哄我。”

曲云河:“不哄你,若是不信,可去淄州巡察。”虞妙书应道:“我前两年才代天子巡察,等过些时候,我再到南方走走。”故人相见总有说不完的话,人们饭后又继续闲聊。曲云河还带来不少奉县的土特产,虞妙书要上值,让张兰他们陪她看看京城的繁华。

曲云河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一辈子没出过淄州,乡下人进城,还当真局促。”

人们被逗笑了,黄翠英接茬儿道:“我们初初过北方来,那才叫不习惯呢。特别是冬天,冷得要命,门儿都不敢出,到处都是大雪。这边每到隆冬,总会冻死一些人,比南方难熬多了。”

张兰也道:“也是这几年才习惯的,当地气候干燥,不比南方湿润,以前在那边习惯了,过来一到冬天个个都发牢骚。”提起南北差异,这个话题唠个不停。

曲云河说起沿途看到的情形,有时候虞妙书会问路途中见到的民俗面貌,曲云河一一作答。

人们围坐在一起唠嗑,唠两地差异,唠奉县过往,唠酒坊在这边开设会不会水土不服。

夏日昼长夜短,吃着井里冰镇过的瓜果,有时候虞妙书会冒出几句撇脚的淄州话,引得人们失笑不已。

那种久违的熟悉与亲近跨越时光而来,筑成了不可磨灭的牵挂。只因奉县是起点,是虞妙书这场人生路的起始之地。甭管她未来走到哪里,奉县在心中都有一席之地,因为它见证她在官场路上的劈荆斩刺,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