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还每个月都送,不是占用公共资源吗?杨焕显然也有点烦,一个国家那么多的事,她哪有精力面面俱到,故而鸡毛蒜皮的事都让政事堂处理了。
于是虞妙书总能看到奇奇怪怪的奏书,有时候她会跟宋珩八卦,推测那个刺史的家庭生活问题。
昨夜下了整晚雪,寝卧里的烛火已被点亮,外头黑漆漆的,虞妙书睡眼惺忪起床洗漱。
因为宋珩提醒她,若再不起床,就得骑马去上值了。提起骑马上值的情形,虞妙书几乎有心理阴影。当时跑得急,又冷,一大清早饿着肚子喝风赶去,那滋味简直了!
要知道点卯是非常严格的,一年不能超过三次迟到,若不然会挨板子,并且还会革职。
除非提前告假。
甭管多大的官,都一视同仁。
哪怕在官场上干到八十多的王中志,一生中都甚少有耽误点卯的情形。就算是靠祖辈庇荫来混日子的世家子弟,都不敢拿点卯整篓子。这是大周朝廷的态度,虽然有些官员不干人事,但上值下值都很正经,除非是不想干了。
马车掐着点出门,今儿着实冷。
虞妙书披着斗篷,手里是暖炉,在马车的颠簸下神游,整个人还没回魂儿。宋珩道:“再过几日就放年假了,文君可好生歇一歇。”虞妙书回过神儿,不客气道:“拉倒吧,过年亲朋拜访,你来我往的,从初一拜到初五,刚消停两天,哦豁,马上又开工了。”宋珩”
他无语了许久,才道:“不若初一就去郊外的庄子躲清净?”虞妙书看向他,“这能行?”
宋珩:“这阵子庄里的梅花开了,可过去瞧瞧。”虞妙书:“府里不是有梅花吗?”
宋珩:“那不一样,你待在府里,能睡得了懒觉?”虞妙书想了想,自从来到京城,每年过年都在拜访亲友同僚,实在折腾,今年索性出城躲清净睡几天懒觉。
大年三十那天虞家人聚到谢府吃年夜饭,一家子欢欢喜喜庆祝来年平安顺遂。
往日谢宅冷清,又难得的变得热闹起来。跟虞家人相处了差不多二十年,宋珩早已把他们当成至亲看待。
而虞家失去了一个儿子,也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人们围炉吃茶唠嗑,守岁迎接新年。
黄翠英提起虞芙的婚事,她如今已长大成人,日后总要有一个自己的家。虞芙却不急,她性子野,不爱受管束。
虞妙书道:“双双想要什么样的郎君,也可与姑母说说,姑母替你掌眼挑一挑。”
虞芙道:“姑母这么晚才成婚,我也不急着嫁人。"又道,“待我把酒坊做起来,再考虑婚嫁的事。”
张兰对儿女们已经无比淡定了,他们已经长大成人,有自己的路要走,也懒得操心,只道:“双双就赖着你姑母罢,大树底下好乘凉,家里头有人给你兜底,就纵着罢。”
虞妙书接茬儿道:“咱们这么拼,不就是给后辈们兜底么?"说罢看向虞芙道,“双双想做什么就去做,有姑母给你兜底,什么都不用怕。”虞芙欢喜上前搂着她的脖子亲昵,一家子打趣起来,听着外头的鞭炮声,守着这个大年家长里短。
在某一刻,虞妙书觉得她是幸福的,有相互照料关心的家人,有顺风顺水的事业,还有体贴的伴侣守在身边。
家人康健,事业平稳,家庭和睦安稳,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