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子就吴州织造司唠了许久,都觉得虞晨这条路没有走错。那孩子自己也争气,从小耳濡目染,受虞妙书行事影响,也是个干实事的。平初四年,政通人和,百业俱兴。
杨焕下政令取缔人丁税,开始对百姓采取无为而治。所谓无为而治,便是不过度干涉百姓,任由自然发展。这两年的风调雨顺和朝廷的诸多扶持政策,促使些许地方上人口出现显著增长。
对于一个才几千万的大周来说,怎么都要把人口拉到上亿才行,因为要外侵扩张。
但凡涉及到打仗,就会产生伤亡。
杨焕野心勃勃,是个尚武之人,虞妙书同样如此,因为她见识过华国的版图是怎样的辽阔。
想想那个东到朝鲜,西到哈密,北到贝尔加湖,南到缅甸的壮观情形,怎不叫人心潮彭拜?
一千四百万平方公里的辽阔,那才是华国人心中的梦想。现在的治内□口,只为将来的外侵做准备。当取缔人丁税的政令下放到地方,百姓无不欢呼雀跃。乡县基层才是大周的根基,朝廷不仅要给老百姓减负,监管也要到位,监察御史时常走访各州县,看当地治安和行政治理。虞妙书按部就班,日复一日上值下值,有时候她也会觉得烦恼,一辈子好像就看到头了。
宋珩失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说道:“文君所求的,不就是这样的日子吗?"又道,“这些年我大周的变化有目共睹。”虞妙书看他,“我会不会也得像王尚书那样干到八十多岁才能消停?”宋珩抿嘴笑了起来,好像有点惨欺。
现在八十多岁的王中志也有些干不动了,初夏时染上风寒病了一场,整个人都衰弱许多。
虞妙书曾去探望一回,宫里头的御医也前来看诊。这一躺,就躺了一个多月。
老儿做了一辈子的老乌龟,居然没有在官场上翻船,也算厉害了。想起他曾经在朝会上大展拳脚殴打礼部尚书的情形,虞妙书不免想笑,说道:“王尚书可得快快好起来才是,你这一躺,圣上可是日日过问呐。”王中志疲乏摆手,“老夫老了,熬不动了。”虞妙书:“那哪行呢,你看镇国公他老人家都在为大周熬呢。”听到这话,王中志很是无语,他们这帮老儿,真真跟村头的驴差不多。从三十多岁入仕到现在的八十多岁,伺候了三朝帝王,是真的干不动了。离去时碰到黄远舟,他也是致仕返聘的。虞妙书说起王中志的身体情况,黄远舟有些担忧,道:“这一回王尚书病得厉害,前些日他同我说过,身板扛不住得退了。”
虞妙书皱眉,“他若退了,那吏部尚书谁接任?”黄远舟:“得看圣人的意思。”
这不,王中志身体每况愈下,向朝廷提出请辞。杨焕见他实在病弱,应允了。
吏部尚书空缺出来的位置经过权衡后,杨焕把古闻荆调上去,之前他管会计司,现在让徐长月兼任。
管会计司的官员是流动性的,只为防止贪腐。古闻荆跟徐长月进行交接。
吏部尚书属三品,古闻荆也算升迁了。原本以为被贬到朔州官途就算走到头了,哪里知道还有继续升迁的机会。
说起来他也到了致仕的年纪,但因这些年内斗缺人缺得厉害,短时期内没法大量培养人才,只能把这些老头留着继续蹲坑。底下基层官职已经有不少年轻人在磨砺,至少也得磨个十年八年的才有机会从地方上提到京中,除非才干出众那种,但极其稀少。把会计司的交接清理得差不多后,休沐时古闻荆跟虞妙书见过一回。那时是雨天,二人坐在亭下品茗。
在官场上纵横十多年的虞妙书已经被权欲熏陶,通身都是官威派头。古闻荆不由得审视她,回想当初在朔州的场景,不免感慨道:“时如梭,如今的虞舍人今非昔比。”
虞妙书挑眉,用他说话的语气道:“今日的古尚书也今非昔比。”古闻荆无奈笑了笑,“我一个七十多的老儿,不比你正值壮年。"停顿片刻,“其实我心中有惑,你这般扶持军政,意指何处?”虞妙书淡淡道:“西域诸国,难道不诱人吗?"又道,“那边的瓜果特别香甜,那边的美人儿各有滋味,那边的牛羊膘肥体壮,古尚书难道不向往?”古闻荆”
她竞想图谋西域,心真的很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