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2 / 2)

“再过两三年,第一批国债就到期了,不仅能回本,还有利息拿,这等好事到哪里找去?”

她这般厚脸皮,着实令文应江无语,但细细回想两人互坑的情形,倒也在情理之中。

“下官巡察了两三个州,地方上确实比往日好了。府衙手头宽裕,百姓因朝廷以工代赈,生计也好上许多。”

虞妙书点头表示满意,说道:“文御史干了这么多年的监察御史,也该换个肥差了。”

文应江“啧"了一声,故意拱手调侃道:“虞舍人可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可愿提拔一把?”

虞妙书:“巡盐使这差事如何?”

文应江愣了愣,诧异道:“你可莫要证我。”虞妙书:“你反正都是一把硬骨头,东奔西跑也跑惯了,巡盐使这差事可是多少人眼红的肥差呢。”

他又何尝不知那是肥差,跟盐商打交道,油水自不消说。但见她说得容易,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这人的权力愈发渐长。一个中书舍人,品阶虽然不算太高,到底简在帝心,说的每一句话都管用。文应江沉吟许久,方道:“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虞妙书:“你我之间无需客气。”

文应江斟酌用词,“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虞舍人走到今日的高处着实不易……

虞妙书打断道:“文御史的话我心中有数,圣上她只要纯臣。”文应江点头。

虞妙书继续道:“当初我九死一生,得她开恩,方才有今日的荣光,我自当尽心效力。”

文应江没再多说什么。

不出所料,没过几日,他被调成巡盐使,官职虽然不高,差事却不错。文母似觉感慨,说道:“一个小小女子,竞有这般本事,说调任就调任,可见势头不可小觑,我儿也算是遇到贵人了。”文应江:“说起此人来,我是有点怕的,亦正亦邪,有时候叫人摸不着头脑。”

文母客观道:“君子论迹不论心,只要虞舍人心怀家国天下,知道为国为民,就是不错的君子。”

文应江道是,说起来他跟虞妙书也打过好多年交道了,若要回顾那人一路走来的过往,确实少有人比得上。

这两年自从杨焕继位后,大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腐朽中脱胎换骨。官场不再乌烟瘴气,你争我夺,至少表面上和谐许多。地方上财政也宽裕不少,百姓因以工代赈和草市商铺兴建生计得以调和。国库充盈不少,都开始有钱扶持军政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地方安定,商贸复苏,欣欣向荣。

等文应江再次起身离京那日,宋珩接到靖安伯府传来的消息,说金氏等人伏诛。

当时宋珩并没有什么反应,只去了一趟祠堂,给谢氏一族上香,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瞅着时辰差不多了,他出府前往皇城接虞妙书下值。见他的心情似乎不错,虞妙书上马车道:“今儿宋郎君遇到喜事了,眉眼都带笑呢。”

宋珩不承认,“有吗?”

虞妙书:“有,我看你嘴角都压不住了。”她这般说,他索性笑了起来,是打心眼里感到舒坦。两人唠了些家常,虞妙书提起杨焕的产期,应该在夏日,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并不清楚,宫里头保密得很。

宋珩道:“不该你关心的就别多问,省得招惹是非。”虞妙书严肃道:“我现在对圣人是钦佩至极。”宋珩斜睨她,“是不是又被忽悠住了?”

虞妙书:“没有。“顿了顿,“我从她身上学会了很多道理。”宋珩挑眉,“文君可否说来听听?”

虞妙书鬼使神差道:"你敢不敢亲我?”

宋珩:“???”

虞妙书把脸凑了过去,宋珩仿佛受到了惊吓,一把推开她的脸道:“文君别闹。”

虞妙书用蛮力掰开他的手,“宋郎君躲什么?”宋珩没好气道:“你别瞎胡闹。”

虞妙书果然正经了许多,宋珩特别警惕,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表情好似贞洁烈女,不容侵犯。

他这模样反而搞得虞妙书有几分不好意思,规规矩矩坐了会儿。宋珩心中不禁犯嘀咕,总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不出所料,没一会儿,又听到她说:“宋郎君是不是不敢亲我?”宋珩愣了愣,诧异道:“文君何出此言?”虞妙书:“我觉得你应该是没胆量。”

宋珩反驳道:“瞎说,我这是守礼教。”

虞妙书:“那你用守礼教的方式亲一下?”宋珩…”

虞妙书看着他,一双眼里没有情爱,只有好奇的试探。他憋了半响,觉得自己的颜面不能受损,于是伸手捂住她的眼睛,非常守礼的亲了她一下,在她的额上轻轻碰了碰。果然很含蓄。

那一刻,虞妙书不禁想起张兰她们曾说过的话。他这般含蓄,在床上是不是也很含蓄?

掌心离开她的双眼,虞妙书用同样的动作捂他的眼睛,毫不犹豫吻到他的唇上。

呼吸交融,宋珩的脑子有些懵,“???”宋珩:“!!!”

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