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受重处。以及对幼童的保护也列出详细的律法条款,对于拐卖、侵犯幼童的刑法可比现代严酷多了,动不动就极刑杀头。
大周正在一点点改变,自杨焕上位后,它正逐步摆脱旧制带来的约束,像一个生机勃勃的青年,正式迎接属于自己的理想国。炎炎夏日,冰镇过的瓜果入口脆爽,休沐的时候虞妙书躺在小院里,一袭粗麻布衣,摇着大蒲扇,惬意得很。
旁边的黄翠英极其耐心给她削桃子皮,胡红梅养了一只狸花猫,蹲在院墙上舔爪子。
树上时不时传来麻雀追逐的嬉闹声,家人康健,事业平顺,一切都刚刚好。虞妙书无比享受这一刻的祥和安宁,黄翠英削好桃子,还亲自投喂她。张兰进院子,看到那情形,打趣道:“文君多大的人了,还要喂呢。”虞妙书没有回答,只嘿嘿的笑。
没过多时,王华送来几箱果子,说是宫里头给公候们发放的分例,宋珩分了些来。
他们那些公卿侯伯的,除了食邑外,逢年过节和地方上进贡来的物什少不了。虞妙书捡了不少便宜,什么东西都能尝一些。待到入秋时节,杨焕不知从何处得来几支白叠,也就是棉花,以及一匹已经纺织成形的棉布。
这时代的棉花还未大量引进,纵使有,也是百越少数地方在种植,北方这边几乎没什么踪迹。
去年虞妙书提起引进棉花种植,大力发展棉纺织业被杨焕记下了。她轻轻捏了捏手中洁白松软的东西,对它的感官极好。虞妙书进殿来,杨焕朝她招手,“虞舍人且来看看这东西,就是你口中从西域那边带来的。”
虞妙书上前,先是行了一礼,而后才接过那朵棉花,里头还有棉籽,她回答道:“此物甚好,既能织布,也能填充做御寒的袄子。”杨焕有些怀疑,“可以从地里种出来?”
虞妙书点头,“微臣曾听闻从西域来的商人说起过它,说天竺那边就在大量种植,人们用它做衣裳,平民百姓都穿它,跟寻常麻布差不多。“在冬日用此物御寒能解决百姓受冻,它能做被褥,也能做袄子,边境的将士们穿上它,就不至于挨冻了。
“故而微臣以为,陛下可尝试推广种植,倘若真有益处,朝廷就加大力度鼓励百姓种它,若是无甚意义,叫停也影响不大。”杨焕点头,“我听嬷嬷说此物喜暖,在哪些地方推进合适?”虞妙书:“黄河流域皆可尝试。“又道,“因着它是新东西,想必百姓不会贸然种植,最好由地方官府发放种子,但凡种白叠的田亩免除赋税,纺织成的布能抵扣税收,方才能引诱百姓尝试。”
杨焕:“你说得甚好,就先拿两个州来试种,户部给地方发放补贴下去,鼓励当地百姓种植白叠。”
这差事落到了司农寺上,虞妙书心眼多,觉得是推虞晨的好时机,让他走推进棉纺织业这条路。
张兰有些担忧,因为是全新的物种引进,怕虞晨没有经验做不好。虞妙书宽慰她道:“你只管放心,做不好也无妨,就当是他去历练了。不过此路前程不错,假以时日,将是南方的新兴产业,甚至可与大周的丝绸瓷器打擂台。”
听她这般说,张兰诧异不已,“真有这般厉害?”虞妙书把从杨焕那里拿来的一朵棉花给她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现在咱们老百姓穿的普遍都是粗麻布衣,这玩意儿一旦全面种植,便能取代苎麻,成为老百姓手里不可缺少的衣被。
“你想啊,那么多平民百姓,需求也是极大的,未来可期。”她说得信誓旦旦,因为知道棉纺织业在华国的发展史。目前大周的经济中心仍旧在北方,南方那边人少地多,还未开发出来,日后将会大量开发,达到南北交融。
对于她的规划安排,虞晨是没什么异议的,因为虞妙书早就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的高瞻远瞩。
相较而言,宋珩则不太了解棉纺织业,持怀疑的态度。最终经户部商议定夺,决定拿吴州和宁州两地进行尝试推广白叠种植。由朝廷从西域商人手里购买种子,送至两州进行发放。司农寺这边要差人过去进行指导,虞晨也在其中,共计六位官员。不仅如此,还要寻熟悉白叠种植和纺织的商人一并过去。尽管黄翠英担心虞晨受不了这份苦,还是放他出去闯荡一番。他已经长大了,模样愈发像他的父亲,看到他就像看到死去的儿子又回来了。
不忍祖母伤心,虞晨安慰她道:“大母无需为我担忧,有同僚一路照料,不会出岔子的。”
张兰到底担忧他,挑了办事老练沉稳的家奴跟着一并过去。从京城去到吴州那边几乎得走半年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见上一面。又因司农寺的官员们要先动身过去,没过几日就离京了。一家子送虞晨出城,张兰强忍不舍抹了把泪,还是硬着心肠放他离开。见她那般模样,虞妙书心中不是滋味,在回去的路上,她说道:“我是不是太过狠心了?”
张兰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事怨不得文君,晨儿是个有主见的,他若不愿意,谁也支不走。”
虞妙书搔了搔头,“双双也跑出去了,俩孩子都不愿意留在咱们身边。”这话着实戳肺管子,张兰看了她半响,才道:“他们都是跟你这个姑母学的,跟野马一样拴不住。”
这话虞妙书不爱听,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