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朝廷创造利益,至于怎么个创造法,且听下官细细说来。”她当即说起自己的思路,重点扶持手工业,把未来大周的税收转移到工商税上。
扶持手艺人,开设作坊,打通丝绸之路,以及海上丝绸之路,把大周的丝织品和瓷器这些备受欢迎的东西卖出去。
同时引进白叠,也就是天竺棉花种植,把棉纺织业搞起来。从衣食住行,到矿产开发,全面推进。既要重农,亦要兼顾商贸,齐头并进,彻底改变大周困境。
听她侃侃而谈,杨焕再次刷新了对她的认知,连几个老头都严肃不少,因为她说的那些并不是空中楼阁,而是切切实实能去做的。比如与西域往来的丝绸之路,只要沿途官驿和守护到位,大周的丝织品和瓷器运送出去能收市税。
西域那边的香料珠宝运送进来收关税,若是商贸繁盛,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商税。
再比如扶持手工业作坊,她拿奉县的西奉酒举例,养活了当地的好些个酒坊,而这些酒坊也养活了许多户百姓的生计,同时也给当地衙门上缴大量课税,并且还促进周边村民垦荒边角料种植高粱,等等都是非常积极的正向反馈。朔州沙糖产业就更不消说了,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商业战役,带来的利益肉眼可见。
但作坊若要运作,就需要消费买卖,这就涉及到要如何把百姓兜里的钱掏出来。
首先得给他们装钱,才能让他们掏钱,也就是以工代赈扶持。虞妙书是非常务实的,这是杨焕欣赏她的特点之一,她早就想好怎么去用募集到来的钱银了。
军政走大头,既要防突厥进犯,还要为西域丝绸之路保驾护航。其次是以工代赈,兴修水利道路,而后是农业育种。先前所有人都持反对意见,后来听了这些解说后,都各自沉默了。这些老儿虽然迂腐刻板,但还是盼着大周向上,并不希望它过早衰亡,毕竞他们也想过体面日子。
王中志素来都是墙头草,很会见风使舵,虞妙书问起他的意见时,保持缄默。他不能说反对,若是反对,就是阻拦大周奋进了。几个老头支支吾吾了许久,最后也说不出什么好歹来。一来虞妙书口才了得,会画饼忽悠;二来她擅长运用儒学那套,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套路打压他们;三来杨焕支持,渴求蜕变,这才是最重要的。几个老狐狸并不想跟新帝闹得太僵,毕竞她去年立威的手段有目共睹,是真的会杀人的。
这不,散去后,张云乾跟王中志发牢骚。王中志先前一派精明,现在变得耳聋眼瞎,装起了糊涂。
裘白藏跟门下省的李万庭议起这事,李万庭心里头显然是不屑的,说道:“且看着罢,这国债,哪个冤大头愿意买?”裘白藏重重地叹了口气,愈发觉得他们这些阁老边缘化了,欲言又止了半晌,终是忍下了牢骚。
宋珩再一次变成了村头拉磨的驴,写国债发布的条款和流程,并且还没工钱。
他无数次想冲虞妙书翻白眼,但又不得不佩服这么坑爹的事居然被政事堂那帮老儿应允了,简直匪夷所思。
对此,他特地请教虞妙书是怎么说服他们的,虞妙书只说了一句话,圣人高兴。
宋珩:“???”
虞妙书阴森森道:“你莫要问,再问的话我让你买三十年国债。”这话极具杀伤力,宋珩果然老实许多。
我呸!三十年国债,大周还能不能活三十年都不一定呢!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三十这个数字特别抵触,甚至到了听到就要发飙的地步。
虞妙书功不可没。
在她拿着国债条款和各项发布流程跟杨焕讨论时,宋珩跟靖安伯史明宗聚过一回。
他提前给史明宗打招呼,让他准备钱银买国债当冤大头。史明宗显然没听过这个花样,在听到以国背债时,整个人都懵了,甚至在听到杨焕准允时,情绪不由得激动起来,喃喃念叨道:“这样的朝廷成何体统,我大周危矣,大周危矣!”
宋珩颇有点小幽默,严肃道:“史伯父这是在诅咒我大周王朝短命吗?”史明宗忙道:“七郎莫要开玩笑。”
宋珩更严肃了,“那史伯父何故言大周危矣?”史明宗着急道:“荒唐,简直荒唐,以国为信誉向百姓借贷,简直闻所未闻!”
宋珩冷不防道:“三十年国债,史伯父若是不愿意购买,便是对我大周王朝的国祚没有信心。”
“你莫要瞎说!”
“三十年才能兑现的国债,那史伯父是买还是不买?”史明宗彻底哑火。
这何止是坑爹,简直是坑祖宗十八代啊!
他脸上表情五花八门,最后归于痛苦。宋珩见状彻底舒坦了,不能让他一人痛苦。
史明宗指了指他,气恼道:“想出这玩意儿的人简直不是人。”宋珩挑眉,“骂得好。”
史明宗继续道:“七郎莫要纵着那虞氏胡来,此举着实荒唐。”宋珩无奈道:“政事堂那帮老儿都应允了的。”史明宗”
我大周危矣!
看到他的反应,宋珩几乎能想象得出满朝文武和京中世家贵族们咬牙切齿的表情了。
论起作死,那家伙经验丰富,无人能敌,意味着以后他得寸步不离,免得她被人砍了剁成肉酱。
国债发布的条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