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3 / 3)

通透清醒的,但还有许多女官试图两全,既要平衡家庭,又要平衡事业,很难。

不论是家族还是官场,大部分都没有全力托举一个女人杀出血路攀上事业巅峰的魄力。

官场上的男性试图把她们打压下去,家族里就算要托举,也会权衡,不会像托举男性成员那样下血本。

这是目前女郎们上不上下不下的尴尬处境,而虞妙书没有这些阻碍,她只需要一往直前,只要她不步入婚姻的牢笼,就没有人能把她拉下来。她不能去冒风险,也不敢去冒风险,甚至害怕有一天人们只会叫她定远侯夫人,或虞氏,从而丢弃自己,遗失本我。这对一个穿越而来的人来说,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她拒绝被同化,时刻记住自己的尊严,她只想做自己,坚定的做自己,仅此而已。另一边的宋珩回去后,在祠堂里待了许久,独自坐在蒲团上,看着密密麻麻的灵牌,有时候会感觉到窒息。

他压抑得喘不过气。

倘若谢家人在天有灵,或许会盼着他重振谢家荣光。毕竟一家子都死绝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唯一的血脉延续。

他想把虞妙书拖进这个坟墓,与他共沉沦,可同时也明白自己是自私的。她一定会害怕。

别说她,就连自己有时候看着那些乌压压一片牌位都发楚。它们犹如枷锁一般套在他的脖子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明明都是些已故之人,却如同桎梏一般令他恐惧。

亦或许,他只需要像寻常人那样,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一窝孩子延续下谢家的血脉就好了。

偏偏他骨子里有叛逆精神,不想做那样的傀儡。谋尽半生心血,重铸血肉,可不是为了过行尸走肉的日子。他心有所属,想要把虞妙书困在自己的牢笼里,想要像以往那样陪伴。很多时候他也会矛盾,如果是在地方上就好了,没有那么多困扰。可是没有如果。

他变得患得患失,尤其是今天林家的举止令他十分不痛快,什么玩意儿都敢凑上来。他那般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果子,哪能让他们摘了去。宋珩特别矛盾,既怕把虞妙书吓跑,又怕抓不住她。那些牌位,是阻拦双方进一步的防线。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生育这道坎,更多的是不信任。

共事可以,但婚姻,性质完全不一样。

那家伙嘴上说找小郎君,真要把她哄骗进去,比哄什么都难。宋珩郁闷拿方帕擦拭牌位,一块又一块,擦了许久许久。他到底能屈能伸,生怕虞妙书被别人证骗了去,第二天一早就颠颠跑到崇义坊接她上值,并且还妥帖地买了她喜欢吃的胡饼,看得比什么都紧。美名其曰,长兄如父,她爹没在京中,断断要看好了,不能被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