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做监察管理,清查地方衙门账务。”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商讨了整整半日,杨焕对地皮买卖也有了谱儿。没过几日,政事堂商议起此事。他们都有点怕虞妙书了,她的主意实在太多了,一茬接一茬的来。
从集体涨薪,到福彩,再到会计司,现在又来什么草市地皮,他们几年都搞不出这么多名堂来。
因着有些草市会侵占到百姓房屋田地,故而他们持反对意见,认为会激起民变。
这时虞妙书搬出淮安县来,它就在京畿,从京城过去也不远,让那帮老头去实地考察再下定论。
所有人集体闭嘴,因为杨焕已经差人过去看那边的治理情形了。现在虞妙书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任何纸上谈兵都可以用实地考察完事儿。实践出真知。
她受不了那帮老头动不动就下定论,总是瞻前怕后固守成规。之前害怕福彩祸国殃民,这推行出去了,也没见谁为了福彩倾家荡产。若是为了奖励发生争议倒是真的,因为福彩只认票据不认主人。除非是中奖的福彩被他人拿去兑换引起纠纷,并且兑换的福彩司分所跟地方衙门是扯不上任何关系的,他们也弄不清楚哪些密封的福彩有奖励。如果兑换到奖励,巨额奖励,就更为仔细了,需得上报核查验证福彩真伪,才会下发。
说白了,大奖肯定有,但稀少,多数都是小奖励,毕竞它的目的是敛财。现在推广草市修建,任务落到了虞妙书和裴怀忠头上。前两日监察御史文应江回京述职,虞妙书私下里跟他会了一面。他常年在外奔波,回来听到同僚说涨薪一事,权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哪晓得居然是真的,并且还涨了一半薪,简直匪夷所思。虞妙书寻过来,文应江见她绝地翻身,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因为晓得她有点本事。
提及即将推进的草市修建,虞妙书先探他的口风,想向圣人举荐他做巡察团里的负责人,因为草市地皮买卖涉及到太多东西了,而他刚正不阿,油盐不进,最适合干巡察。
文应江被气笑了,不客气道:“合着虞舍人是看文某孤身一人,把我当枪使不成?″
虞妙书厚颜道:“不敢不敢,皆因文御史清正廉洁,是朝廷不可稀缺的国之栋梁。
“眼下国库亏空,官员们的俸禄,将士们的军饷,样样都要钱。而推进乡县草市修建,能快速聚集税收填充国库,但中间也会引发出许多矛盾来,故而需得朝廷严加监管,以防贪官污吏钻空子。
“文御史干了监察御史这么多年,最适宜巡察监管,虞某实在想不出何人更适合。”
文应江沉吟许久,方道:“圣人准予了?”虞妙书:“政事堂在商议。"又道,“以前在淄州靠育种升迁的裴怀忠也调进京来了,他在淮安县治理时操作过草市修建,这差事多半会落到他头上。“我已向圣人举荐把古刺史调回京,大周离不开诸位的辛劳付出,实在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需得改变,需得诸位齐心协力把它从泥潭里拉出来。“文御史从官这么多年,又常年在地方奔波,想来也明白大周的问题所在。“虞某只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让大周重新站起来,百姓的日子好过一些罢了。”
文应江似受触动,背着手来回踱步,“谈何容易。”虞妙书:“为何不易?只要圣上想做明主,底下朝臣拧成一股绳,我大周便能脱胎换骨。”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文应江久久不语。
虞妙书坚定道:“奉县淄州已经蜕变,朔州一洗往日窘困,湖州也在奋发向上,淮安县安乐太平……
“文御史,纵使大周再烂,也总有那么一些人在兢兢业业拯救它,试图把它从泥潭里拉出来。
“你为什么就不能成为那个人呢?你为什么就不能与我们这些心有抱负的人站在一起去托举它呢?
“我们不仅要做官,还得吃好穿好,有多多的俸禄拿。别给我说什么两袖清风,倘若做官连饭都吃不饱,还做什么官为什么民?”那时她言辞激动,胸中充满了对现状的不满,渴望着改变它,改变这个腐朽的王朝。
文应江到底受其打动,缓缓道:“古刺史是该调回京了,他那样的人不该放到地方上大材小用。”
虞妙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大周正在改变,新帝渴望做明君。文应江微微笑了笑,“甚好。”
至少目前朝中党羽相争被强势压制下来了,杨焕去年立威的手腕起到了镇压作用。
晚些时候虞妙书离去,文应江送她离开,回来时见到仆人小五说对方带了些粮油之物过来。
文应江无奈笑笑,涨一半薪,往后的日子也要宽裕些了。天气愈发炎热,不知不觉到了初夏时节。谢宅大部分已经修整好,比之前的破败荒芜好太多。
虞家找了许久的宅院,总算寻到一处合适的院子,还是罗向德帮忙寻的,仍旧在崇义坊。
那屋舍自然比不得别院,要小许多,但胜在房间多,五脏俱全,也不老旧,能容纳虞家人。
不过租子也不便宜。
虞妙书咬牙签订租赁契约,一家子陆续搬过去。别院这边空置下来,张兰是个细心心人,差人仔细打扫干净,确保人家的器物没有损坏,将其归还。
有时候宋珩会在谢宅住宿,不过大多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