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形制,三品四品是什么形制,都有要求,不能乱造。”虞妙书歪着头看他,“我日后也要买大宅子。”宋珩:“大周有实职的官员最高品阶三品,可造五间七架,六品往下,则是三间七架,你若能进政事堂去,那便是体面十足。”一提到买房子,虞妙书兴致勃勃,“开年就是平初元年,百官都会涨薪,涨一半。”
宋珩愣了愣,“涨这么多?"顿了顿,“朝廷不是穷得叮当响吗,哪来的钱银涨薪?”
虞妙书狡猾道:“先把大饼画在那儿,新年新气象嘛,圣人借宁王案立了威,自然得赏个甜枣下去。”
宋珩无语,知道她鬼主意多,但一下子给朝臣涨一半薪还是很唬人。“文君可莫要光顾着忽悠,日后窟窿填不上,那才叫要命。”虞妙书:“怎么可能呢,京畿这么大的地方,供操作的地方可多着去了。”论起搞钱,她可一点都不含糊。
马车抵达别院,虞妙书兴冲冲往院子里奔,大声喊爹娘。庖厨里的黄翠英听到她的声音,忙探出头来,看到那身绯色,激动道:“哎哟,我们的虞舍人回家了!”
虞妙书喜笑颜开,"阿娘!!”
屋里的虞芙听到她的声音,也兴冲冲跑了出来,大嗓门道:“爹!”那声“爹”可是喊得中气十足,把众人逗笑了,姑母可不就是她的老子么!虞妙书笑得合不拢嘴,脱口道:“儿啊,可想死你老子了!”虞芙扑了她满怀,亲热得跟什么似的。
虞晨也出来喊爹,只不过比虞芙腼腆许多,虞妙书朝他招手,“过来,让你老子抱抱。”
半年多未见,小子又长高许多,虞妙书欢喜掐他的胳膊,赞道:“长皮实了。”
黄翠英上前,虞妙书一把搂住老太太,跟她撒娇。黄翠英情绪激动,说道:“我儿福大命大,过了这道坎,定然青云直上。”听到这个新词,虞妙书诧异道:“阿娘还会说青云直上呐?”黄翠英:“你爹教的。”
她爱怜地摸摸她的头,鼻头泛酸道:“我儿委屈了。”虞妙书:“儿升官了,不委屈。”
黄翠英既欣慰又心酸,欣慰她有出息,心酸她一路走来的不易。虞正宏出来站在屋檐下,神情亦是克制含蓄。虞妙书喊了他一声,上前父女拥抱,劫后余生的团聚,弥足珍贵。张兰似觉感慨,拿帕子拭眼角。
虞妙书没个正经调侃,她打了她一下,两姑嫂搂在一起,亲昵无比。这一家子老老小小能重聚,委实不容易。
虞妙书跟胡红梅等人一一拥抱,无论男女,对他们表达最诚挚的感谢。最后落下宋珩,他故意道:“文君为何不抱我?”于是虞妙书又上前拥抱他,笑眯眯道:“多谢宋哥操劳,虞家能在京中团聚,且一个都不少,全仰仗宋哥你周全,文君感激不尽。”宋珩抿嘴含蓄道:“那得喝两杯。”
虞妙书高兴道:“今儿大伙儿得整两杯!"说罢看向胡红梅,“胡妈妈,禹州菜,禹州菜可莫要忘了!”
胡红梅笑眯了眼,“备着的!”
一家子欢声笑语,进屋叙话。
人们各自说起这几月的情形,虞妙书拍大腿,说她忽悠杨焕的种种,用夸张滑稽的语气描述宫里头的雕梁画栋,听得张兰乍舌。他们好奇问东问西,虞妙书把她的所见所闻细细道来,又提起徐长月,对她崇拜不已。
宋珩坐在一旁听她口若悬河,已经许久未曾像今日这般热闹过了。在某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以往在地方上的日子。不论是在朔州,还是奉县,都是令人怀念的。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们这帮人从奉县过来,一个都不少。
张兰还是惦念亡夫,说明年定要寻个日子把虞妙允的骸骨迁移回家乡的祖坟里去。
虞正宏道:“待京城里稳定下来,我同刘二去办这事,也好顺便回家看看,出来这么多年,也不知家里头是什么情形。”虞晨道:“我与大父一起去。”
虞正宏点头,“也好,晨儿只怕都把你爹的模样忘了。”虞芙道:“我也要去。”
张兰:“双双就别去掺和了,从京城回禹州山高路远的,得行好几个月,一来一回只怕得折腾一年了,你跟去反倒不方便。”黄翠英也道:“双双就在京城待着。”
当初埋虞妙允骸骨时刘二也在,他记得位置。宋珩行事稳妥,特地画了地形的,就怕时日久了遗忘。
晚上胡红梅等人备下一桌子好菜,李秀泽在靖安伯府没回来,人们不分主仆团聚。
虞妙书心情好,抿了两口酒,似觉感慨,说道:“以往最怕吃酒,怕吃醉了胡言乱语,现在不用怕了。”
张兰也道:“谨言慎行了这么多年,可算不用藏着掖着了。”虞芙道:“姑母,那我叫你爹还是叫姑母呀?”虞妙书道:“叫姑母也行,叫老子也行。”她做官把他们养大,确实也算得上半个老子,“日后我还指望着你俩给我养老呢,到时候可莫要把我背去扔大河里去。”黄翠英埋汰道:“年纪轻轻的,就赖着侄儿侄女养老了,现在恢复了女儿身,总得找个郎君来伺候你,日后有一个家,才是正经事。”这话虞妙书不爱听,“什么叫有一个家才是正经事,难道我现在不正经吗?”
黄翠英严肃道:“我跟你爹渐渐老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