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2 / 3)

法,只能隐忍到至今。

“可是谢家一百多口以死明志,那满门冤魂被雪藏,令我等痛心心不已。“大周原不该这样,微臣不知道先帝午夜梦回时,是否曾后悔过。可是微臣知道大殿下心有不甘,若不然就不会因为谢家抑郁而终。“谢家因大殿下而起,也因她而败,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朝中曾经的老臣们仍旧记得那段血淋淋的往事。”杨焕瞳孔收缩,阴鸷道:“既然心中不服,为何要欺瞒到现在?”徐长月无奈道:“陛下啊,难不成让先帝自己翻自己定下的案子吗?”这话把杨焕问住了。

徐长月:“这对先帝来说何其残酷,她被宁王蒙蔽,死了一个谢家,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是若让她杀子,那是万万不能的。“陛下应该清楚先帝一路走来的过往,杀子绝对是她的逆鳞。纵观陛下的舅舅和姨母们,哪个不是她骨肉相连的至亲?“先帝虽杀伐决断,但她同时也是一位母亲,如何下得了手?”这些话实属大逆不道,杨焕却未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因为都是实话。杨尚瑛是个非常矛盾的人,她可以在外头满手血腥,杀人于她来说轻而易举。

但作为一位母亲,她对子女又是纵容护短的。亏欠宁王,是因为双胞胎只养活了一个,把失去另一个的亏欠转嫁到了他头上。杨菁死后备受打击,是因为她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具有特殊的意义。她想把每一个孩子都保全下来,可是出生在皇室,就注定无法两全。这或许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别。

母体十月怀胎,骨肉相连,历经生产那道鬼门关,每一个崽都很珍贵。而男人不一样,他们不用经历怀胎的辛苦,生产的不易,就那么一下子就能获得子女。

没有亲自经历过口口之痛,是无法体会那种骨肉相连的深刻感情。杨焕无法去评论外祖母生前的对错过失,毕竞对于她来说,也算是疼爱有加了。

见她许久未说话,徐长月试探道:“不知陛下从何处所得谢家之事?”杨焕倒也没有隐瞒,“是从镇国公那里得知。"停顿片刻,“我原本就对联名上书存有疑惑,那虞氏就算再了不得,也不至于让这么多人力保,中间定有缘故。”

徐长月忧心忡忡道:“此事知道的人越多,对陛下就越不利,那镇国公”杨焕打断道:“我逼他站队,他才泄露谢家一事的。”徐长月的眼皮子跳了起来,“倘若宁王知晓谢家回来翻案,那联名上书的朝臣多半遭殃。其中大半都是拥趸大殿下的中流砥柱,这些人对陛下绝对忠诚,还请陛下速速裁决。”

杨焕着急道:“我要如何裁决?”

徐长月:“谢家手里握有宁王诬蔑的罪证。”此话一出,杨焕诧异道:“当真?”

徐长月:“当真。

“之所以藏匿十多年,皆是因为先帝在位,断然不会翻案杀宁王。可是现在陛下的处境不一样,宁王虎视眈眈,若放任滋长,必当生出大患。“而今谢家案正是拔除宁王的好时机,眼下皇城与京中的巡防都在陛下手中,只要陛下在宫中设宴,邀请皇室宗亲,趁宁王没有生疑前将其捉拿,事半功倍。”

杨焕没有说话,只细细深思此举的可行性。徐长月继续道:“还请陛下快刀斩乱麻,此举于陛下来说只有益处。“一来名正言顺杀鸡儆猴,能震慑住心怀不轨之徒,塑造威信;二来可笼络住旧臣之心,让他们唯你所用;三来待事情平息后,便可推进虞氏之策,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闭嘴,不敢忤逆陛下。”

她就替谢家翻案的益处详细说了许多,对杨焕目前的处境确实有不少利益。如果靠谢家案扳倒宁王,不但名正言顺,还能笼络朝臣立威,为日后推虞氏策铺路,谁若敢上前叫板,总得掂量掂量宁王的遭遇。只要把宁王拔除,以安阳的谨慎性子,定然会收敛伏低做小,至少暂时会缓解这种紧绷的状态。

杨焕来回踱步,深思道:“你确定谢家案能扳倒宁王?”徐长月:“谢家唯一存活的谢临安就藏匿在京中,他当年在流徒中遇暴民起势趁乱逃亡,苟活到至今。

“还请陛下仁义之心替谢家查明真相,还谢家清白。“当年谢家满门以死明志,一个曾经出使乌尔达议和抗击突厥的大周人,怎么可能通敌迫害大周?

“当时陛下年幼不知情形,那时不止满朝震惊,京中百姓亦是难以置信。倘若真有此事,大殿下就不会为了谢家与先帝据理力争,以至于母女闹得幽禁的地步。

“也正是因为大殿下的处境,让臣等寒心不已。后来就算知晓宁王罪证,也因先帝之故隐忍不发。

“而今陛下承了大殿下之志,若能为谢家洗清冤屈,想来大殿下在天之灵定能欣慰陛下圣明。”

杨焕平静道:“我自要承我母亲之志。”

听到这话,徐长月触动道:“陛下…”

杨焕扶她起身,“大周一盘散沙,我要把它拧成一股绳,强国,重兵,一致对外把突厥斩尽杀绝。而不是内斗耗尽国力,把它折腾垮。”“陛下……

“还有几日便是我的生辰,我要在宫中设宴宴请百官。到那时,你们在宴席上告发宁王,我将其一举拿下,打他个措手不及。”徐长月激动道:“此计甚妙!”

别看杨焕平时和气亲人,真要干事情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果决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