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2 / 3)

的,虞郎他是人,不是物,由不得你们任意糟践。”

孙嬷嬷见她不识好歹,正要说什么,被杨承华做手势制止,“你不允,是你的事,你夫君允不允,是他的事。

“现在虞长史不在州府,我也等得起,待他回城来,我便亲自问一问他的意思,想来他是一个识大体的人,知晓利弊分寸,张娘子你说对吗?”这番话连敲带打,张兰敢怒不敢言,再也坐不下去了,起身道:“恕妾身身子不适,告辞了。”

杨承华也不生气,就看着她行礼离去。

张兰憋了满腹怨气,走到外面差点踢到门槛摔跤,胡红梅赶忙扶住。院里的仆人见她出丑,掩嘴笑,张兰啐了一声晦气。屋里的孙嬷嬷走到门口,故意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杨承华起身,朝寝卧走去,孙嬷嬷跟到身后,发牢骚道:“那张氏倒有几分脾气。”

杨承华:“不过是乡野村妇罢了,嬷嬷何必与她置气。"又道,“我若是她,也会生气,就算跟自己的男人有隔阂,也容不得他人来抢夺。”孙嬷嬷:“万一她真的不允呢?”

杨承华:“就算她不愿意,虞妙允也会愿意。"说罢看向孙嬷嬷,理所当然道,“我看上的东西,岂能拿不到手?”

孙嬷嬷连声应是。

别说是个男人,就算是南海粉珠,相中了也会使法子弄到手,就看想不想要。

离开别院的张兰一个劲儿跟胡红梅发牢骚,说那荣安县主简直是个疯婆子,不可理喻。

她没有说什么原因,胡红梅也不敢多问,隐隐猜到虞家肯定遇到了难题。今日宋珩告了假,特地等张兰带消息回来,接近正午时分,主仆才抵达家门囗。

偏厅里的人们听到外头的动静,赶忙出来。张兰一进门就啐晦气,光从脸色就能看出她的不痛快。宋珩还没开口询问,张兰就道:“那荣安县主简直不要脸。”听到这话,宋珩心想完了。

果不其然,张兰进屋后同他们细细讲述杨承华说的那些混账话,听得虞家二老火冒三丈,直呼不要脸。

宋珩则一直没有吭声。

张兰看向他,道:“宋郎君,要不要差人去把文君喊回来?”宋珩点头,“是要把她喊回来。”

虞正宏发愁道:“现在那位县主已经表明了态度,她有权有势,我们虞家招惹不起,若是惹恼了她,后果不堪设想。”黄翠英不满道:“相中有妇之夫,还有脸拿出来说,传扬出去了,看她的脸往哪里搁。”

宋珩无奈道:“伯母天真了,于权贵来说,脸面算不得什么。这群人素来不会把底层人放在眼里,就算打死了几个人,也无人敢追究。“当务之急,我们是要想应对之策,光埋怨不管任何用处。”张兰接茬道:“对方已经把窗户纸捅破了,就等着文君回来摊牌,虞家又当如何应对?”

宋珩沉吟许久,方道:“眼下看来,文君的身份只怕是保不住了。”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头发紧,宋珩继续道:“要做最坏的打算。”虞正宏眼皮子狂跳,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宋珩来回踱步,思索道:“湖州待不下去了,我们得提前撤走。”黄翠英忙问:“那文君……”

宋珩:“她走不了。“顿了顿,“若要保住你们的性命,这牢,她是坐定了的。”

虞正宏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没有其他法子了吗?”宋珩正色道:“虞伯父你们先撤出湖州,在文君回来之前就走,走得越快越好。”

虞正宏欲言又止。

宋珩继续道:“一旦事发,虞家老小谁都跑不了,故而我们需得提前撤走,分成两路,二老先撤,而后夫人再撤。”张兰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追问道:“往哪里撤?”宋珩:“京城。”

这话把所有人都唬住了。

张兰眼皮子狂跳,虞正宏心头发虚,试探问:“去京城做什么?”宋珩:“文君犯的是欺君之罪,日后我们都会被通缉,京城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就撤退一事与他们细细商议,因为眼下荣安县主已经表态,对方是权贵,虞家是扳不过她的。

如果不提前做应对之策,一旦全家落狱,那要顾及的人就太多了。目前最小的损失就是用虞妙书断后,保住老小提前脱身,后续再进行布局,方才无后顾之忧。

一家子惶惶不安商议,虽放不下虞妙书,却也想不出两全的法子。宋珩竭力劝他们先走,他能想法子保住虞妙书的性命,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被牵连进去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出岔子。张兰也劝二老先撤。

目前两个孩子还在学堂上学,若一起离开,肯定会引起荣安县主生疑,故而决定先让虞晨告假,跟二老离开湖州,后续等虞妙书回来,母女再撤离。在关键时刻张兰从不掉链子,当初丈夫身亡,她选择走这条路,也是说一不二,此次逃亡同样如此。

最终在他们的劝说下,虞正宏决定先走,当天夜里宋珩亲笔写了一封书信,是用的左手。

那是谢七郎谢临安的字迹。

他把书信交到虞正宏手里,同他说道:“不论路上你们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回头,一直往京城走,去白云观找李道长,人称广虚子,只需把这封信件给他,便会安置你们。”

虞正宏握着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