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节制

这一笑，像是花掉了他不多的力气。

卡斯珀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少女，不肯放掉她脸上任何微末的表情。他试图从爱丽丝脸上找到一点慌乱，一点诧异，或者至少应该有一点紧张。但很可惜，这些他统统没有发现。

“法阵？”

女巫小姐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了他一眼。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卡斯珀不想承认，但他好像的确看到了一种名为“可怜”的感情。

于是他猛地点头,想用这种无需思考的态度让她重视一些。可她还是沉默。

“你是不是在人鱼国呆了太久了？“爱丽丝随手掏出一瓶魔药，抛给了身后低着头的侍女。

侍女接着魔药瓶子发呆,她也懒得管。只是歪着脑袋问：“你连祁誓手里那把圣剑是什么作用都忘了吗？”骑士的任务，保护公主。

圣剑的力量，理所当然用来抵抗魔法。

卡斯珀并不会忘记这么简单的事，所以他在昨晚离开城堡的时候,早就控制仆人把祁誓身边所有的行李都掉包了，甚至连他款式最简单的衣服，都刻意换了看上去一模一样的替代品。

就算搜不出来,也觉得不让圣剑有留在他身边的可能。他肯定，祁誓应该是孤零零一个人被困在城堡里。不带着任何东西。

卡斯珀看向爱丽丝，眼里带着不信任的自傲。“知道吗，他身边所有的东西都被我掉包了他停顿片刻，还是接着道：“包括你。”

女巫小姐惊讶地看他，那目光仿佛再看一个疯子。“变态。”

她骂道。

并不是担心室友会认错她，只是单纯地觉得他用魔法控制着制造出了另一个她，一举一动,样貌年纪,通通都和她一模一样,这感觉很让人恶心。这种魔法爱丽丝从来不用，即便是障眼法，她也很少去碰。说到底，她讨厌欺骗。

“我是吗？”

“也许。”

卡斯珀如愿得到了她惊讶的情绪，却好像也没有多高兴。他语气更像是喃喃自问，接着叹了口气，遥遥看着休息室外的露台。露台外人声鼎沸，这里直通看台二楼。

看来是音乐剧就要开场了。

“爱丽丝。"卡斯珀拍了拍手，忽然若无其事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撕掉票根，响指见，纸质票根就消失不见。“要开场了，真的不能陪我看完吗？”

“或许看完，你会改变主意呢？

这不是选择题，因为女巫小姐的魔法无法继续下去了。他一个叹息，面前水镜般忽然漾开的画面很熟悉，那是她曾经住了近二十年的房间，啾啾被泛着靛青色魔力光束的绳索捆着，随意丢在一个角落。它圆溜溜的眼睛紧闭着，礼帽歪斜。

不知道已经这样昏睡不醒了多久。

爱丽丝脸色一变，一颗心在瞬间紧紧悬了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皱着眉，头一次对卡斯珀的所作所为感到万分的无法理解。

如果他只是单纯的讨厌她，那么在秘境森林的是不是也够他高兴的了，毕竞她傻乎乎地被他耍了那么多年。

算算他离开森林的那天起，甚至第八年都快过去了。真的就至于讨厌到要追着她为难吗？

卡斯珀没回答，他先一步拉开了通往看台的木门，挽手道：“女士优先。”

女巫小姐盯着他的脸，严肃地看了两秒。

没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她只好狠狠地哼了一声，拽紧了随身的小布包，随后毫无心情可言地在卡斯珀早就布置好的卡座上坐下。

音乐剧很快开场，灯光大暗，幕布拉开。

八九年过去，其实她早就忘了《伊丽莎白》的剧情。即使她是个外行，也能看出这场演出的优秀。人鱼族不愧是以歌喉为天赋的种族，浓烈的情绪藏在音符中，台下的观众们都静默着感受震撼。不认真观赏艺术是一种不尊重。爱丽丝原本也想耐下心来看完，可心情浮躁，她只能不停地借着看向舞台侧面的动作，用余光偷偷打量卡斯珀的表情。试图从细枝末节的地方找到一点破局的线索。他看起来倒是很入戏，眉心随着舞台上的情绪拧其又舒展。手心的红宝石项链被他无意识地把玩，却没有放开过。大幕合上，时间虽然煎熬，竞然也很快到了最后一幕。漆黑的舞台上，大幕拉开。

昏暗的背景布幕里，两个单翅的黑影翼围绕在镜框外，黑暗尽头，死神姿态轻盈地抱起了伊丽莎白，她米白色的缎面裙摆在他怀里倾泻而下，如同一道相外映下的月光。

死神缓步而前，一组人声吟唱中，气氛被推向最高潮。就在唱段的最后一秒，一声不大的猫头鹰叫声从幕布后传来。这声音不大，沉静在音乐中的多数人没有注意，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爱丽丝和卡斯珀却齐齐顿了神情。

卡斯珀目光灼灼地朝幕布之后的方向看去，脸色凝重。女巫小姐也紧紧朝那个方向看去，眼神忐忑又期待。昏暗的镜框外渐渐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剑锋冷冽，即使没有追光灯，却让人下意识地被镜框后的人吸引了目光。一只通身雪白的猫头鹰立在男人肩头，他低垂着眼眸几步从台阶上走下。脚步打乱了音乐的节拍，误入舞台中心的男人一身最简单的休闲外套。拿着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