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保证:
“船太晃了吧?”
“忘了你们小年轻身体素质差,叔这就慢点啊。”总算松了口气,前方一个海浪翻来。
下一秒,小船像是离弦的箭羽,噌地一下提速窜了出去。女巫小姐脸色一白,胃里翻起浪花的瞬间,一颗冰冰凉凉的薄荷糖被人送进嘴里。
唔,柠檬薄荷味的。
炎炎烈日和腥涩的海风中,清新的薄荷味在舌尖蔓延开,挡住了喉间酸酸的味道,让她整个人多了一丝清醒。
她转头看室友。
骑士大人同样惨白着一张脸,也往自己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出门前随手带的。”
他弯唇笑了,摊开还剩下两颗糖果的掌心。还剩下两颗其他不同口味的,一看到包装,爱丽丝就认出这是他们离开王都前一礼拜网购的。
包裹的物流一路上滞留了好久,离开时她还以为收不到了。“什么时候到的?"她眼里闪着细碎的亮光,从他手里扒拉出一颗橙子味的。“嗯……“祁誓不自然地垂下眼,话里顿了一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提起,但最后还是笨笨地,直白道。“就是我们……吵架那天。”
他回家的时候收了快递,但没想到后来居然没机会说了。咬碎了嘴里的糖,祁誓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好吃吗?
“嗯。”
女巫小姐看出他那点小心思,懒得拆穿。
“那等我们回家,再多买一点。”
他把剩下的糖也塞进爱丽丝手里,眉梢都是笑意。爱丽丝也笑。
因为有了目的地,仿佛解决一切的那天就像是明天,再过几个日升日落,他们就能手拉手回到帝都那个温馨的小家。她轻轻嗯了一声,挽着他的手看金光闪闪的海面。骑士大人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手心悄悄摸上口袋里的花种。他想:
还有这些薰衣草花种。
五月回家的时候,正好是适合熏衣草花种种植的季节。正午的烈日被云层掩住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船长大叔终于把船停靠在码头,大嗓门一吼:“到啦!让让我们先下!'码头上的游客被他的大嗓门吸引,纷纷转过头朝他们看来。骑士大人正拉着爱丽丝从小船上往码头上爬,被这么多人看过来,女巫小姐小腿一软,差点一个没站稳栽回船上。
好在两张气色不佳的脸,配上两人萎靡不振的气质,妥妥的晕船倒霉游客。很快,闻声看过来的路人都失望地挪开目光。女巫小姐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拉着祁誓的手,抬头一看,他脸上肌肉也都绷得紧紧的。
“也…也太不专业了。“爱丽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摆手的船长大叔。骑士大人赞同地点点头,眉头轻蹙,立刻敏锐地从人群中察觉到一道久久没有散去的目光。
“我现在有点担心一件事。”
望着他沉沉的目光,女巫小姐也不可避免地想起:派来的下属都这样了,那接应他们的人…得不靠谱成什么样?四目相对的沉默中,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拨开杂乱的人群,帽檐下露出一截金色短发,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两人面前。对上男人帽檐下那双琉璃蓝的眼眸,爱丽丝呼吸一滞,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伊瑟尔?”
她压低声音轻呼。
祁誓淡淡瞥了一眼,目光警戒地锁在他背在身后的左手上。察觉到骑士大人并不友好的目光,伊瑟尔抬高帽檐,朝爱丽丝温柔地扬起笑。
“你……你你你是来接我们的?”
女巫小姐左右戒备地看了一眼,理智在线,只是含糊地问。她晕乎乎的,不知道是晕船的余韵没消,还是因为忽然近距离见到了自家Triton的忙内成员伊瑟尔。
老天,这个距离比她上次看演唱的山顶票要近上一万倍。爱丽丝咽了口口水,想起他人鱼族的身份,心里已经相信了一大半。码头人头攒动,伊瑟尔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纯色口罩带上,只露出一双仿佛染着珍珠光泽的眼睛。
“爱丽丝小姐,"他背在身后的左手忽然抽出来,一小束包装精美的粉色玫瑰花被递到女巫小姐面前,“远到而来,欢迎你们。”说是花束,其实花只有三五支。
花束里夹着几张用透明卡套包装着的小卡片,看起来像是他本人的签名照之类的。
骑士大人漫不经心地用余光瞄了一眼。
廉价。
况且上次就是因为他,爱丽丝才会在演唱会上陷入幻境昏迷,他笃定以女巫小姐记仇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给他好脸色的。唇角扬起一抹看好戏的笑,笑着笑着,笑容就僵住了。臂弯处一凉,在伊瑟尔那双四处放电的期待目光下,女巫小姐啪地一下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一脸不值钱的笑,摆手道:“麻烦你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她说是这么说的,手却很老实。
飞快接过了伊瑟尔手里的花束,还双眸发亮地盯着花束的小卡片看。老天呀,这可是Triton早就绝版的全套签名小卡,有钱都买不到那种。早知道自家族里长辈们还有这么靠谱的人情,她干嘛还穷兮兮地跑去王都啊?早点投奔到人鱼之国,海浪、沙滩、八块腹肌的美男,根本就是应有尽有吸况且,就算以后不粉他们了,光是这套卡就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