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柠檬味。
爱丽丝猛地一下醒了过来。
不对。
这不是室友身上的味道,这种潮湿的味道,很熟悉,她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像是某种海底的青苔。
她闭上眼,仔细回想。
一个熟悉的蓝调餐厅浮现在眼前。
是幻境!
难道这一切都是黑雾刻意营造的幻境?目的大概是让她彻底丧失斗志,永远留在虚幻的世界当中吗?
女巫小姐一个冷噤,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起来。进入幻境前的记忆全部冲入脑海。
可她像是被人禁锢住,动弹不得。
对了,她还有魔药!
察觉到异样前,她左手分明拽着一瓶爆破魔药,一直没有松手。爱丽丝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空空如也。
也许是幻境在欺骗她,女巫小姐尝试着想要忽视幻境中的感官和直觉,放手摔碎爆破魔药,可手心无力地张合几次……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变化。
意识开始控制不住地模糊,连同"祁誓”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也跟着模糊起来。她下意识调动魔力,却感受不到身体里丝毫力量的波动。“你困了吗,爱丽丝?”
一道熟悉而温柔的男声传来。
“困了就睡吧,"他很耐心地保证,“我会守着你的。”连演戏都演不像。
女巫小姐在混沌中下意识啐了一声。
那个笨蛋才不会说这种话呢。
终于连声音都在逐渐退远,她几乎要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忽然,一声很遥远的钟声传来。
女巫小姐被声音唤醒片刻清醒。
她勉强睁开眼,眼前的天空蔚蓝广阔,万里无云,就像一片澄澈的明镜。明镜……她脑中的弦猛地一紧。
既然这是她的幻境,岂不是一切都会如她所愿地进行,只为了留住她?想起那间主题餐厅里随处可见的巨大镜子,爱丽丝用最后一丝理智想象天空开始出现裂痕,接着裂痕扩大、蔓延,最后四分五裂……她感受着幻境中的青草和阳光,近乎绝望地尝试调动魔力。失去意识的瞬间。
一小簇幽紫的光芒从她的心脏处窜出,猛烈地燃烧着。再次睁眼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一个陌生的房顶,和熟悉的阳光。
爱丽丝被七嘴八舌的说话声吵醒,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这些声音都很熟悉,有男有女,唯独少了一个最耳熟的。“爱丽丝怎么还不醒…她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阿拉贝拉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鸣鸣鸣,都怪我,都是我说要看他们的演唱会……“别哭了别哭了。”这是加布瑞。
“医生呢?不是说马上就会醒了吗?立刻让他们再上来看看!"这霸气的女声不用想,一定是公主殿下。
“你别急,太急躁对身体不好……”
真想不到,高傲的龙傲天大人还有这么老妈子的一面呢。爱丽丝硬撑着打架的眼皮,缓缓睁开眼,一堆人正围在她面前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嚷。
不止他们,马里斯、莱米尔,床尾的椅子上甚至还有一束漂亮的鲜花,上面夹着一张精致的卡片,龙飞凤舞地写着上司罗娜的名字。她顺着方向侧过视线。
迎上一股死死订牢在她身上的视线。
那视线并不热烈,没有幻境里那种火热的爱意,就像一种冰冷的金属,或者不如说是像一股缓慢流淌的静水,缓慢地包裹着她。他下巴原先微青的胡茬冒了出来,眼下是不易察觉的淡淡乌青,整个人依旧坐得背脊挺直,却能从已经遮盖住眉毛的银白色发丝中看出一点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颓废。
“醒了醒了!"床边的大家兴奋地喊着。
“醒了。”
而骑士大人语气很寻常,就像是一个寻常工作日在客厅的碰面,只是拉着她手腕的力度却很紧。
这不咸不淡的死样子才是他嘛。
鼻尖飘来一股令人安心的柠檬香气,女巫小姐昏昏沉沉地这样想着。“你睡了好久,年假大概都用完了。”
爱丽丝原本还没完全清醒,听到这里,差点一口老血从心口吐出来。他一副只是说了实话的样子,只是眼神依旧一刻不离地盯着她的脸,镜湖般的琥珀色眼眸中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女巫小姐听出他声音里的沙哑,想起离开王都前他还在发烧,抬起手背去碰他的额头。
一片滚烫。
连同鼻息都是灼热的气息。
“混蛋!“爱丽丝瞪着眼睛凶巴巴地问他,“你果然没去吊针是不是?”她激动地要坐起身来,然而一场困境耗去了她太多魔力,只是一动身体,天旋地转的头晕感就立刻袭来。
“别激动别激动!"阿拉贝拉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上来。女巫小姐扶着好闺闺的手臂,满脸生气,指着祁誓道:“现在、立刻,赶紧让他去吊针!”
祁誓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松,纹丝不动地停在原地。他一句话也没说,就只是无声地表达着态度。不去。
最后还是多亏了恶龙大人和其他各位的“强制押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终于把好几天没合眼的某人送到隔壁输液去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阿拉贝拉坐在床头,从兜里拿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她。
“给,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