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过去把人扶住。
“那就匀给你一盆吧。“他不好意思地解释,“这大冬天的,本来也是因为老婆子喜欢我才种的。”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骑士大人立刻欣喜地掏钱,却被拦住手。“钱就不要付了,"老爷爷摆手,从柜台里掏出一小包种子递给他,“老头子再送你一包种子,将来要是种出来了,你也送我一盆就好了。”“谢谢。”
老人家语气不容拒绝,祁誓双手接过了种子,认真地点头承诺:“我一定记得。”
就要包装花枝的时候,他忽然想起爱丽丝在阳台给她那盆小绿植浇水时候的样子。
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她似乎很享受在给植物浇水的时候碎碎念,每次都要磨蹭很久,顺便晒晒太阳。
“还是不用剪下来包装了!"骑士大人蹲下身,单手把盆栽抱在怀里。“她应该会喜欢这样的。”
他朝两位老人家笑了笑,点头致意。
风铃又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接着他就赶着时间,躲进了六楼无障碍厕所的隔间。一切都完美按照帖子上说的进行了。可是结果却不太一样。祁誓烤完金针菇,皱眉看着烤炉的黑烟,思考的时间里差点把韭菜给烤成焦炭。
可他还是想不明白:
到底是谁在帖子里说,在女朋友工作的地方准备送花惊喜有用的?他很苦恼,旁边吃瓜的醉酒男已经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笑好久了。女巫小姐捂着脸,也没法反驳。
毕竟厕所的确也是她工作的地方没错……
“那……那个呢?"她不好意思地拿两根筷子头对头碰了一下,代指那个没完成的额头吻,“这个可没参考材料教你了。”“这个是你教我的啊?”
祁誓显得更疑惑了。
见爱丽丝还想不起来,他善意地提醒道:
“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
“如果不行,那就两个。”
女巫小姐瞬间脸色爆红,她立刻猛灌了一口奶啤,试图掩饰不正常的脸色。倒也是她说的没错。
可那不都是糊弄他的话嘛。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醉意,醉酒男默默举起今天的第二次手:“那个,是不是轮到我说了…
爱丽丝愤愤地一敲桌子:“你说!”
“说不清楚,就让他把你丢去实验室。”
骑士大人在一边默默跟着点头。
“别别!我肯定好好说。“醉酒男委屈地低头。他总怀疑自己这是被迁怒了。
“我是集团销售部的员工,工作两年了,我叫马里斯。”马里斯举着手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只记得经理让我陪客户喝酒,我很醉了,就去饭店厕所吐了一会儿,然后就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记得了。”
爱丽丝跟祁誓对视一眼,都看出他并不像撒谎的样子。马里斯…祁誓记得这个名字。
原本今年的公司年会要表彰的优秀员工里好像就有这么个名字,后来因为弄砸了一笔大单子,好像从名单上被去掉了。“我们信你。”
女巫小姐点点头,安抚地递给他一串烤羊肉。烧烤摊的生意越来越多,有人从他们这桌边上走过,拿起马里斯坐着的小马扎晃了晃,询问他们:
“这里有人吗?”
“我们那边缺一把椅子,可以拿走吗?”
来人很礼貌,马里斯猝不及防被人拉走屁股底下的椅子,惊慌地用手去撑地。
然而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地,就发现椅子虽然被拿走,可他并没有摔,还依旧保持着坐着的样子,平稳地坐在桌边。
没人回答。借椅子的青年疑惑地拿着椅子离开了。爱丽丝沉默地看着他接空烤串的手,担忧地开口。“我们信你,只是你知道……
“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当晚,小区电梯里。
爱丽丝心不在焉地戳楼层键,忍不住问祁誓。“你说他到底去哪了?”
刚才在烧烤摊上,她的话才说出口,面前人就捂着脑袋消失了。看起来似乎没法接受自己已经去世的事实。
“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他的。”
女巫小姐有些沮丧,马里斯看起来是个好人,可是他消失时候的状态有点让人担心。
“别想太多了。"祁誓默默按亮她根本没戳动的按键,“他并不是真正的亡灵族,也不具备攻击性。”
“也是……他性格好像还挺脆弱的。”
爱丽丝暂时放下心来。
如果不是被黑雾趁虚而入,以马里斯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主动伤害人的。她索性不再自扰,一进门,就指挥啾啾把薰衣草搬到她房间的窗边去。这个季节的薰衣草很脆弱,阳台对它来说太冷了,很容易不小心给冻死了。指挥完一切,爱丽丝才反应过来,欲盖弥彰地强调:“先声明,我这不是重视你的礼物啊,只是放在阳台上太容易冻死了,那总归是一条生命嘛。”
祁誓跟着点头。
他就说爱丽丝应该是喜欢这花的,看来果然还是因为他买少了。他板着一张脸,看起来没什么回应的样子,女巫小姐忍不住伸手往他面前挥了挥。
“喂,你听到了没有?”
“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