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有无数个第一。
打零工整的钱最终凑够了给母亲买魔药的钱,可药却并不起作用。
像是受到了某种诅咒,从那天起,他从男孩成长为男人,再到垂垂老矣,他的一生中拿过无数个第二,却再也没有拿过第一。
祁誓在这抹回忆的幻想中似乎没有实体,但却能听见男孩被执念捆住的心声。
男孩的心嘶吼着,挣扎着,被黑雾包裹的身体却跌跌撞撞地朝带着金牌的孩子扑去,浑然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这是我的第一!”
“不要!”
稚嫩的女声飘摇在风中传来,却无法喊住已经迷失了心魂的男孩。
祁誓站在两拨人之间,琥珀色的瞳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闹剧。身体被扑喊而来的男孩穿透时,鸦睫却随着女孩忽然出现的声音轻颤一瞬。
他又一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腥臭味。
没错,这是那亡灵的记忆。
可这声音……
一抹熟悉的栗色卷发出现在祁誓的目光中。
爱丽丝?
圣剑之力蓦然间汇成一柄锋利的宝剑,他冷白的腕骨贴着剑刃握紧剑柄。举剑时,面前的幻想忽然如烟雾般飘散。
眼前只留下五彩的飘带伴着欢呼声落下。
还有马路正中…正抱着他的西装外套蹲成小小一团的女孩。
女孩的肩膀似乎在微弱地颤抖着。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哭泣的轻颤。
这可不行。
祁誓朝她的方向抬步,却被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年轻人叫住。
“冠军先生,这是我们马拉松比赛的奖金牌。”
“不用了,我并不是选手。”
骑士大人得体地拒绝。
“可是…可是冠军哪有不发奖品的!”
志愿者看起来十分为难。
他手上的泡沫牌很大,祁誓的目光却越过他停在了他身后的志愿服务台上。
那里的桌子上摆着一个个方形的零食礼盒,据广播里说,是今年选手的参与奖。
每个零食盒里都塞着一包家庭装的大薯片,光滑鲜艳的包装在阳光下十分显眼。
祁誓脚步轻顿。
半晌,他指着方盒子朝工作人员询问道。
“那么,我可以拿走这个吗?”
——
回程的路上,爱丽丝顶着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脖子以一种僵硬的弧度坚持扭向窗外。
丢脸。
对于被骑士大人发现恐高弱点这件事,爱丽丝真心地感到很丢脸。更别说自闭状态下被摸摸头什么的。
但快到家的前几分钟,她突然就想通了。
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她只是一个临时感情顾问,外加蹭吃蹭喝的。
爱丽丝释然地揉着脖子缓慢转动,拉开购物袋,开始清点食材。
“胡萝卜、包菜、小排……”刚才一路竟然没掉什么东西,特别是她特地采购的泡面。
只可惜那条沾过“臭水”的咸鱼。爱丽丝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伸出食指用红润的指甲盖轻轻一拨,嫌弃地拨开了。
“唔,你有没有什么不吃的?”女巫小姐突然想起这回事。
被问到骑士大人一愣。
他冷白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正专心让平均限速保持在这条路最高限速的边缘线上。
爱丽丝只是随口一问,他不回答,也没当回事。
毕竟她主动做饭也只是为了阻止他来做。
不过对于做饭这件事,爱丽丝本身是不排斥的。
实际上,爱丽丝上的魔法学校里既然有魔药课,那么更高阶的魔药课程当然也有练习将咒语的力量埋入日常的食物中。
二十岁前,爱丽丝曾经立志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出众最伟大的女巫。
区区一门魔法食物课,她当然是力求满分。
门门满绩的她从入学开始便展现了女巫血脉最强悍的天赋,意料之中的,仅仅一个礼拜时间她就掌握了烹饪课程的精髓,不仅学会了魔药老师们教的所有料理,甚至开始创新自己的料理。
可到了期末评分环节,学院的老师们却为了给她评分而吵了一架。
老师们从她的结课作品“糖醋仔排”一路吵到了这门课程建立的最初标准:到底是为了教会学院的学生烹饪美食,还是为了教会学生做出魔法食物。
只因为爱丽丝的作品魔法充沛,味道也让人留恋,但……色香全失,简单来说,就是样子实在难以下口。
反对给女巫小姐高分的老师给出理由:她这样的作品,就算做出来也难以诱哄人吃下,更别说发挥魔药的作用了。
爱丽丝顶着一张懵懂脸疑问:不一定要心甘情愿才能吃下去啊。
随后动了动手指默默发动魔咒,实力证明了这一点。
就是可怜了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个学长学弟,不仅受了几天食物中魔法的折磨,甚至此后的几年里一见到排骨状食物就下意识地逃跑。
此事史称——“魔法学院邪恶料理伤人事件”
当然了,这些爱丽丝并不打算告诉骑士大人这些。
女巫小姐心里一边盘算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