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外面,拒绝跟某个白发混蛋有一点点的眼神交流。
中心超市虽然货品齐全,物美价廉,但唯一的不好就是距离他们的住所有点远。
加上今天交通管制,祁誓只能往郊区绕路开回家,路程就变得更长了。
爱丽丝有点小失落地靠窗趴着,眼前一排排超高的绿杉树从面前飞快晃过。
车里开了暖气,温暖的空气包裹着身体,郊区大多是单一的直路,祁誓开车又很稳。
她渐渐有点昏昏欲睡起来。
“砰。”
爱丽丝的脑袋往玻璃上重重一磕。
她脑袋上的被极细麻绳缠绕着的银质的水晶发卡闪过一丝诡异的暗光。
“抱歉。”
祁誓侧头看她捂着脑袋的动作,真心愧疚地从车座中间的箱子里掏出一块小冰包。
“要不要敷一下。”
“敷……敷就敷。”
爱丽丝一肚子气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他一句道歉先发制人。只能气呼呼地接过冰包,嘶地一抽气,捂上红红的额头。
“怎么突然停下来啊。”她捂着脑袋抬头一看,才发现他们车前横放着一块黄色的临时管制护栏。
奇怪了。
明明他们来的时候也是走的这条路,而且刚才都还没有看见这个护栏呢。
“突然出现,我也是勉强反应过来。”
祁誓盯着距离车头只有一米不到的护栏,抿唇的神色严肃。
他话音一落,爱丽丝也同时察觉到环境有些不对劲。
如果这是马拉松大赛的管制路障,这里应该是赛道的一部分才对。
可这里分明是堵成了一条死路,更别提这里冷冷清清的,连一只乌鸦也看不见。
女巫小姐布兜里的使魔感受到某种不安的气息,在她怀里动了动。
诡异的安静中,车道两边的杉树冠忽然膨胀延伸,连接成一个巨大的暗绿色屏障,把他们连车带人笼罩在一片完全的黑暗当中。
祁誓伸手去按车灯,却被爱丽丝一把拦住。
“不对。”
爱丽丝对这种黑暗还算熟悉,秘境森林里有不少这样完全黑暗的地带,那里通常被划为魔法学院学生们的禁地。
因为这样的地方,通常藏着魔力相当大的念灵。
在这种地方,最忌讳的就是点灯暴露自己的方位。
祁誓立刻明白过来停住手。
“你见过这种情况?”
在黑暗中,他那双琥珀色的浅眸愈发明显,漂亮的纹路像是某种高级魔法阵的样式,要把人吸入其中。
“没。”
爱丽丝没骗他,因为她特殊的能力,梅黛亚别的不管她,但尤其禁止她乱跑到这样的黑暗地带。
毕竟能她够看到这些坏情绪,也同时被这些东西凝视着。
就连小时候同学段的同学们搞“冒险计划”,爱丽丝也都没有去,还因此被小小年纪中二的大家看不起了好久。
几句话间,两人在黑暗环境中习惯了,也恢复了一点基本的视力。
车前的明黄色路障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黑白的马拉松终点线。
迷雾缭绕的前方好像隐约出现一个红色的人影。
爱丽丝沉下心来凝神调用她的五感。
前方似乎是个年轻人,又高又瘦,眼神空洞的吓人,正穿着身红色的马拉松服,满身大汗地正全力往终点冲刺。
只不过不同寻常的是,身上缭绕的黑雾多的有点离谱,渐渐围绕旋转成一道灰黑色的龙卷风,把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这里没有风,他声音却像被风吹过来一样飘渺地钻进两人的耳朵。
“第一…”
“第一,我是第一……”
人渐渐跑近,却好像看不见他们一样,对着车头的方向全速跑来。
“滴——滴滴———”
眼见人就要撞上秘境的边缘,爱丽丝立刻倾斜着身子按喇叭,试图提醒他。
就在喇叭声响起的瞬间,那股黑雾瞬间湿化成一滩一滩形状诡异的水迹,密密麻麻地从四周冲过来,纠缠着高速冲向爱丽丝。
她释放的五感来不及收回。
女巫小姐合上眼,飞快地默念咒术。
可嘈杂的人声在耳边重复念着一些听不清的字词,一种混杂着铁锈味的辛辣味道直冲爱丽丝的鼻尖,汗水般咸涩的味道从唇畔开始侵蚀。她捏着塔罗牌的指尖也似乎像触碰到炙热的火焰,灼热滚烫。
好烫,她指尖的皮肉开始被火焰分离,牌面和指尖粘连的触感让爱丽丝痛苦地皱了眉。
“爱丽丝!”
一瞬间,原本对冲着的两股魔力所形成的对峙面像是破碎的镜面一样碎落。
刚才张牙舞爪冲向爱丽丝的水迹重新化为灰雾,却像是被抽干水分一样紧紧相贴,死气沉沉地掉落在地。
爱丽丝顺着面前一小片阴影的方向抬头。
一小包意式浓酱香味的薯片被硬邦邦的咸鱼戳穿,挡在她面前。残留在包装袋上的黑水慢慢低落,还带着一股腐烂的恶臭。
而握着咸鱼的祁誓回头看了眼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淡淡道:
“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