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手机，仍觉得不放心。

他改了主意：【等等，最近有个阿拉伯的项目，把程小满调岗为助理，加工资，让他去阿拉伯，明天就出发。】

卢青月回复：【好的，我今天就去谈。】

顾嘉誉的心落下去。回到10楼，打开电脑。光标不停闪动，凝出一个复杂的计划案。

再次追求许施，他不能犯错，每一处必须做到完美。这样，她才会再次回到他身边。

大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程小满也离开了公司。

在圣诞节那天晚上，顾嘉誉买了一束花。

将自己做过的事再做一遍，是顾嘉誉的强项。重复意味着掌控，更何况他已经在脑中计划数百遍。

圣诞树的小灯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下方铺着白色假雪，天气不热不冷，吹来的风很轻柔。

许施站在灯下，漆黑的眼眸异常明亮。她带着清澈的眼神，看向他手中的红色玫瑰。

顾嘉誉有点紧张，掌心渗出汗。

他告诉自己，一切和前世没什么区别，甚至他还做得更好。许施会在圣诞节答应他的告白，而后谈两年的恋爱，没有程小满，他会和她在一起更久。许施向他伸出手，和记忆中那样，双眼弯弯地笑起来，嗓音清脆：“我答应你，顾嘉誉。”

她接过他手中的花，抱在胸前。

顾嘉誉知道该牵住她的手，在她唇上印上一吻了。指尖伸向她，触碰的瞬间，他觉得很害怕。

害怕这幸福的、步入正轨的一幕，是泡影。他畏惧指尖戳上去，会戳破它。他害怕会有哪一点做的不完美，令她讨厌他。

他担心他拨弄了命运，微小的偏差，让许施不会与他在一起。又忧虑偏差太小，和前世重合的轨迹，许施最后还是要离开他。于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许施目光下移，看了看他滞住的手指，又抬起眼，对上他镜片后的、模糊不清的眼神。

灯光在镜片上反射，仿佛是他眼睛里的湖水波荡。被这样的眼睛望着，她心中钝钝地刺痛，感觉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她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感受到他微微黏腻的汗水。他反握上来，温暖包裹她指间。

顾嘉誉声音很轻，说：“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许施一只手拿着花，一只手牵着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好啊，那你也是，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健康平等的，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你也要告诉我。”

她和他一起往前走，问：“我们现在回家吗？还是去酒店？”顾嘉誉的心在往上飘，像记忆里那样回答：“去酒店吧。”他比前世更加注意健身，想让身上的每一块肌肉趋近完美，胸、腰、臀，都做了塑形的锻炼。

将这些展现到她面前，他又引诱地牵引她的手，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红紫的痕迹。

酒店的暖光下，许施耳尖泛红。

她黑亮的眸子迷蒙地散开，贴着他，将道具放到某个地方。顾嘉誉闷哼一声，在湿润的气息中，亲上她的唇。

计划顺理成章地实现。

推掉出差，顾嘉誉多出许多时间陪她。

他希望她能变得更好，发挥出她该有的潜力。他将徐晴提前调给她，让徐晴鞭策她。

许施加班的时候，顾嘉誉就在黑暗的办公室，默默看着她。一年、两年、三年。

许施跟进项目、演讲、评估、升职。

顾嘉誉在每一个节点，送上鲜花与庆贺。

她变得越来越优秀。虽然公司里像程小满那种小白脸模样的男人，都被他辞退或是调岗，他仍然担心，她会喜欢上别人。他患得患失，想在她手机里装定位，又克制住了。每晚做噩梦醒来，他打开手机，确认程小满还在阿拉伯。闭上眼，梦里是前世他死后，许施和程小满结婚的未来。到底哪边是现实，哪边是梦境？

顾嘉誉开始分不清楚。

他真的重生了吗？这一切是不是货车撞上他前的幻想？许施第一个发现他不对劲。

青年西装下的身材愈发消瘦，脸色苍白，走路都在摇晃，却仍拿着各种道具递到她面前，让她玩.弄他。

她又不是傻子，也不瞎。

顾嘉誉手臂内侧一道道疤痕，都是新添的。许施很生气：他为什么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他再一次拿着新的、叮叮当当的乳.夹，半跪在她脚边，仰起头。她一把夺过色.情满满的夹子，扔到垃圾桶。蹲下身，认真和他对视：“顾嘉誉，你是不是生病了？”顾嘉誉问：“你不想做？”

这话说的，就好像她和他在一起是为了享受他的□口似的。许施捧住他的脸：“我喜欢健康的顾嘉誉，你很不对劲知道吗，我给你预约了心理医生，你以后不能再伤害自己。”

顾嘉誉镜片后的眼睛眨了下，意识到她拒绝了他的身体。一股胀开的幸福充盈在他心口，他感觉到奇异的满足，唇角勾上去，说：“好。”

他终于确认：许施喜欢他，而非只是□□。那即使这是幻梦也无所谓了。

第二天。

许施带着他去看医生，吃药，保持良好作息。因为生病，顾嘉誉辞了职，呆在她租的房子里，每天给她做饭。她偶尔听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