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过来，抽出笔，打开绘画软件。几分钟后，一个浅蓝圆团子出现在画布上。许施将平板放到程小满前面。

小蓝团子抬起脑袋，眼睛里的泪还在流，它的触手指指她，又指指画。许施懂了，在上面飞速画了个Q版女生小人。落笔停了停，又在她和蓝团子中间添了颗粉色爱心，分别标注：许施、程小满。小蓝团子不哭了，嘴巴弯起来，触手抱住平板。她也忍不住笑，戳戳它的脑壳：“开心了吗？”小蓝团子扭了扭身体，下一秒，唇红齿白的漂亮少年拔高起来，将脸贴近她。

“啾！”

他亲了她一口。

许施颊边湿软触感一触即离，她低下头，程小满大大的眼睛里盛满浅光，亮晶晶地看着她，说：“开心。”

大

程小满开始主动维持这个形态。

他去厨房做饭，垫高小凳子，脸萌萌的，动作利落地切菜、炒菜、煮汤。许施有种虐待童工的即视感。

餐桌上。

程小满站在小凳子上给她盛汤，热雾蒸腾他纤长的睫毛，显得眼珠湿漉漉的，白皙的皮肤微微发红。

他柔顺的黑发扎两个小啾啾，往外炸开，因为许施觉得小朋友就该这么打扮。

汤碗推到她面前。

程小满说：“小施，吃饭。”

许施喝了几口，再次交代：“明天就回青水市了，见到杨妈妈要打招呼，要有礼貌，不能突然吓人，知道吗？”

程小满乖乖回答：“知道。”

“是这样。"他认真地仰起脸，伸出手掌，摇了摇：“你好，杨妈妈。”“也不能随意放触手出来。“许施还是有点不放心，把他从小凳子上抱下来，放到椅子上。

程小满低头看她，小手摸摸她的脸，说：“小施和杨妈妈是人类，没有触手，我要扮演人类，不能放触手出来。”

许施想了想，握住他的手。触感冰凉，像在摸一片柔和的海水。“不是这个原因，杨妈妈她们可能会被触手吓到，如果她们没有被吓到，你就可以使用触手。"她仿佛在教天真懵懂的小朋友，语气缓缓，“你是你自己，不用扮演任何人。”

程小满不明白，但他很高兴。

吃完饭，许施去洗澡。

身体格外燥热，烫意从胃漫延到各个地方，她很想发泄些什么。花洒的水声浙浙沥沥地响起来。

门口传来闷闷的叩门声。

程小满问：“小施，我可以进来吗？”

嗓音稚嫩，许施抖了抖，想起他那张漂亮的少年面孔。简直像在犯罪。

她将脑子里不干净的念头甩出去，大声喊：“不可以！”程小满：“好吧。”

许施勒令他不能再趴在浴室玻璃上，他此刻背对浴室门，垂下眼眸，睫毛颤了颤。

水声渐停。

她打开门，程小满小小一只，蹲在门口，宛如被丢弃的小猫，透出几分可怜感。

他听到动静，仰起脑袋，眼尾泛红。

许施心软软，弯下腰：“怎么了？你要洗澡吗？”程小满站起身，脸颊骤然靠近，难以言喻的香气笼罩她，湿凉柔软的软物舔了她下巴一下。

他吮去残留的水珠，退开，濡红的舌尖收回唇缝中。看着他，许施感觉自己可能会被关进冷冰冰的铁门，在里面度过后半生。她和他保持距离，用浴巾擦擦刚才他舔过的位置，决定不能和他一起睡了。“你今晚睡客厅。"她丢下一句，迅速跑进卧室。“啪！”

门被用力关上。

程小满看看卧室，思考几秒，开心地走入浴室。全部是小施的味道，香香。

垃圾桶里躺着条一次性内裤，他捡起来，伸出舌头舔舐，塞进嘴里。第二天下午的飞机，晚上九点到达青水市。程小满整个团子都化了，在水杯里晃荡，怎么也凝不起来。许施只好带着水杯打车去福利院。

在车上掀开杯子看了眼，水面浮着绿豆大的眼睛，嘴巴张成“0"型，正在吐泡泡。

她心想：程小满不会晕飞机吧？

车停在福利院门口。

下车，拿箱子，转头，杨悦的脸出现在面前。路灯照亮杨悦头上几根白发，她眼角的皱纹也变深了些。许施之前失踪两个月，杨悦几乎找疯了，报了警，刚好遇到才转到这的秦兰警官。杨悦笑着拉过她的行李箱：“饿了吧？快进去，我给你下碗面。”许施跟着她走，问："孩子们呢，都睡了吗？”杨悦乐呵呵的：“有几个调皮鬼不肯睡，其他的都睡了，她们都不知道你回来，明早上给她们个惊喜。”

许施被这份开心感染，也笑起来：“这次旅游，我给孩子们带了礼物，还有杨妈妈您的，待会给您看。”

忽然，她手中的水杯像是接收到某个关键词，盖子“咻"地崩开，里面浅蓝色的水往外爬。

“咕噜一一”

水团淌在地上，蠕动，变形。长出少年的身量与模样。程小满下半身还是流淌的水幕，上半身穿着短袖，伸出一只手，向杨悦摇了摇，语调乱飞：“你好，杨妈妈。”

黑暗中，透明触手飞舞在他背后。

像是恐怖电影里变异的怪物。

杨悦倒吸一口凉气，拽着许施退后，挡在她前面：“这，这………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