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他说。
许施腿上的裙摆滑动,程小满两条光洁的腿蹭着地板,向她靠近,眸光迷蒙:“小施,我好饿。”
他不断重复“小施”“好饿”四个字。
悚然的感觉达到极点。
正常人这个时候一般都会感到害怕,可偏偏这如同恐怖片一样的场景,衣衫不整的漂亮青年、呢喃的尾音、痴迷的眼神,击中了许施的xp。
她觉得他像一只乞食的狗。
手心火辣辣的,方才那掌用了力,看着仰望她的程小满,她甚至还想再打几下。
她知道自己的xp不太正常。
胸腔中的心跳急促鼓动,血液沸腾起来,烧得她双颊发热。
许施伸手阻挡住程小满。手掌贴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如同温凉的水,软软弹弹,他扭了扭身体,她不小心蹭到他锁骨处,手心被坚硬的骨头硌了下,她慌忙移开。
被她手盖住的皮肤,似乎冒出汗珠,滑腻一片。
程小满歪歪脑袋,嗅嗅她,双手捧住她隔住他的手,贴住脸蛋。眼睛湿漉漉的,下睫挂着细碎的泪,黏糊糊地说:“小施,我喜欢你。”
许施猛地抽回手。
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心软跟着他来挑女仆装了!
不安在心中放大,仿佛心脏被细线悬在空中,摇摇晃晃。
程小满还想来抓她,被她狠狠推开,“砰”地撞到木质隔板。站起来,拽住帘子,拉开。
窄窄的亮光涌进试衣间。
许施本想逃出去,面前站了个人影,挡住大部分光线。
黑色西装,精致的银色袖扣,整齐扣好的白衬衫,一丝不苟,尖削的下巴隐在阴影中。
金丝眼镜挂在高挺的鼻梁上,垂下来看她的是一双凌厉的眼睛,眼尾上扬,溢出点冷气。
“许施,不是女生朋友么?他是谁?”面前的人发出熟悉的、沉哑的声音。
那股一直萦绕在许施心头的不安,在此刻轰然坠地。
她往后退了退,撞上另一片温热的胸膛。
试衣间就这么大,她被前后堵着,竟然动不了。
“呵。”顾嘉誉冷笑了下,“抛下你男朋友的生日,撒谎说逛街,就是来陪一个曾经骚扰过你的男人?”
许施呼吸很乱:“顾嘉誉,你听我解释......”
话到口中,她发现她无话可说。
解释什么呢?解释她没有撒谎,还是她没和程小满一起逛街?
“程小满找到了新工作,我是来陪他挑工作服的,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许施直视他。
“挑工作服?挑工作服都挑到一个试衣间里去了?”顾嘉誉锐利的视线射向程小满。
程小满袒露双乳,不觉羞耻,将许施拉到身后:“你对小施凶什么?!”
顾嘉誉继续冷笑,拽着许施的手臂,拉回来:“你算什么东西,她是我的女朋友。”
他显然气极,握住她的指尖发抖,说出的话变为刀子:“还是说我错了?他不是在骚扰你,而是你们早就搞到一起了?”
许施被刺得皱眉,“顾嘉誉你冷静点好吗?我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顾嘉誉深吸一口气,“那给我解释,他为什么接你下班,为什么抱你,你们又为什么住在同一个地方?!”
他力道变大,痛感从手腕处传来。
许施也不惯着他,一脚踢向他膝盖,顾嘉誉后退着松开了手,面前的空间变大,她从两人的桎梏中钻出来。
顾嘉誉西裤上一个脚印,与他这身精英模样格格不入,他略显狼狈地抿住唇。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许施黑亮的眼眸浮起怒意。
这种被暗中监视的感觉,像无数虫子在身上爬,她讨厌这样。
“是,我来找我女朋友过生日难道有错?”顾嘉誉坦然承认,“那你呢,解释啊!”
程小满站出来,挡在许施前面,觉得这个人类男性真该死。
竟敢对小施发脾气。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但小施喜欢讲理。
他为小施解释:“是我先和小施有约在先,先来后到,你不懂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
顾嘉誉说:“是你勾引她的吧?穿成这样,怎么,新工作是做鸭么?傍上我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