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1 / 2)

第69章看见了

车内空间有限,狭窄密闭,四面都是玻璃。那辆车靠近,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清楚地落入简幸的耳朵里。车子又从他们面前经过,驶入拐角的位置,消失不见。陈遂丝毫没有被影响,扣着她的后颈,吻得很深。简幸觉得自己像是被卷入深夜的隧道里穿行,四周很暗,所有虚无的光影匆匆掠过,只有他的温度和气息是唯一真实存在的。呼吸错乱,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一点距离,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座椅侧边。

明明她才是居高临下的那个人,却被禁锢在他的怀里,无法动弹,毫无胜算。

“陈遂…

唇缝里漏出他的名字,她带着明显的恼意。“嗯。"轻轻应了一声,他低低地笑着,胸腔的震动毫无阻隔的传来。唇上松开她,却也没有放过她。故意使坏,存心要她在这里失控、脱轨,朝着不可估量的方向前行。

磨得锋利的刀从鞘里拔出来,又送回去,刀刃擦着刀鞘的内壁,磨出看不见的火星子。

一下又一下。

地下车库空旷,夜里拉低的气温让走街串巷的风也冷下来好几度,任何一种声音似乎都被这股冷调放大无数倍。

低弱的、断断续续的、试图压抑又实在难以抑制的,全部被扩散、被反射,从车窗玻璃弹到柱子,从柱子弹到地面、弹到天花板。最后再回到她的耳朵里,烫得她耳根发红。周遭再度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这里,如同海面上飘荡的小船,在深不可测的海面上被看不见的浪推着,在狂风骤雨中不停地摇晃。随后,在被雨水淋湿的视野里,逐渐看见一丝岸边的光亮,拉响沉闷的鸣笛。

这声鸣笛和呼吸、心跳混在一起,被回声放大。简幸整个人倏地被颠了一下,下巴撞到他的额角,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这个瞬间,她慌忙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他的胳膊,又滑落。最后只能攀着他的后背,指甲隔着衣服掐进去。

他是她唯一安全的浮木。

陈遂的嘴唇追过来,她微微蹙眉偏头躲开,他跟着偏头。她再躲,他再跟。她想退后喘一口气,他却不知疲倦地追吻,双唇离她不过毫厘,非要追到她无处可逃为止。

“你……”

她抬起头,看他的眼睛。

陈遂的声音低哑:“别什么?”

她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他还非要故意拖腔带调的问:“别什么,嗯?说啊。”简幸又气又恼,咬咬下唇:“我不…说了。”只要一开口,就会被他噙着笑故意颠一下,连说话的气口也没打算给她留,变得断断续续。

什么都看不清了。

车窗、立柱、远处的灯光,全都模糊成一团。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双闪着碎芒的眼眸。

有一个瞬间,她的瞳孔失去焦点。

手肘无意识往身后撑去一一

“滴一一!”

尖锐的鸣笛在耳边炸开,也在安静空旷的车库炸开。简幸整个人猛地僵住。

大脑空白的同时,剧烈地、无法克制地收缩和颤抖一并涌来,她的意识也迅速回笼一大半。

“嘶一一”

陈遂低头,咬着牙气息。

简幸回过神来,双颊倏地烧起来。

陈遂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笑。笑声闷在简幸的颈窝里,震得她喉头发痒,浑身发麻。“…你笑什么!"她恼羞成怒,“都怪你!”陈遂抱着她,收紧手臂,声音含混着笑意,坦然承认错误:"嗯,怪我。”认错认得这么干脆有什么用,反正每次都不会改。简幸算是看清了。

“每次我骂你,你好像挺开心的?"简幸呼吸不稳,胸口剧烈起伏,说话时依然喘着气。

陈遂看她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吻她的肩颈。动作很轻很温柔,似安抚,似哄人,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简幸被他亲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手却仍然被他攥着,挣不开分毫。“这么喜欢找骂吗?陈遂。"她的下巴蹭到他的发顶,也有些痒,抬手搓了搓,“你是不是有属性啊,有点那个倾向?”陈遂嗤笑一声,抬头看她,额头抵靠过来,气息交缠。他的声音本就已经沙哑,还被他刻意压低:“想知道啊,换个地方?”换什么……

地方?

等简幸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压在后座了。里外有些温差,车窗开始起雾。

她的手按在车窗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印子,又很快被雾气覆盖。车窗玻璃模糊,她的视线也变得朦胧。但这个视角,能清楚地看见外面。她动了一下手腕,却被扣得更紧。

外面又有动静。

有人从电梯间走出来,朝他们这个方向过来,单手举着手机,扯着嗓子在和电话那头的人争执着什么。

简幸的意识模糊,注意力涣散,听得也不清晰。那人逐渐走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她的呼吸停了一拍。…这种事为什么要让她经历第二次。

她咬着下唇,不敢出声。

偏偏身后的人很是故意,她的头差点撞到车门,又被他的手垫着,让人眩军。

“紧张了?”

陈遂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车轮碾过碎石,他的声音碾过她的每一寸脊骨。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