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1 / 2)

第65章看见了

简幸只觉得手里这玩意儿很烫,比他还烫。她垂眼看着这个方盒子,心想她上午把袋子从门口拎进来之后,随手往茶几的抽屉里一扔,就没有再碰过。

只是随手买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她没有仔细研究,随便点了一个。而且,她一个人拿这个东西的时候,对她而言仅仅是一个很寻常很普通的商品。他在这里,在她的面前,甚至她此时此刻坐在他的身上,这个东西的意义就变了。

唇瓣忽然有些干涩,她舔了舔唇,去撕最外面那层薄薄的、透明的包装。长指甲撕这些东西的时候有些不太方便,抠了好几遍,才抠开一角。陈遂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又把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简幸感觉到他直白、灼热的目光,耳根泛红,连带着手指尖都在发烫。他很有耐心。

耐心地等她,耐心心地看着她窘迫无措,也不帮忙。但这似乎的确不能算是他一个人的事。

毕竞……不戴的话,她对自己也太不负责了,虽然他没说不戴。撕完包装,简幸的耐心有些告罄。

捏着盒子垂手,她沉肩,泄出一口气,抬眼看他,大有一种破罐破摔的架势。心里没有这个意思,但嘴上随口道:“如果我说可以不戴…“得戴。”

陈遂打断她的话,伸手,托住她的手背,就着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拆开盒子,拿出一片。

盒子扔一边,他再次把方方正正的薄片放进她的手心。简幸微微蹙眉:“你都把盒子拆开了,不能顺手把这个也撕开吗?”嘴上这么说,她低下头,屈指捏紧小方片,顺利撕开。比撕刚才那层薄膜趁手多了。

撕开一层又一层包装,彻底和这个东西毫无阻隔,简幸更加感到烫手。拿在手里,她低头扫了一眼,再抬眼看他:“你不能连裤子也让我帮你脱吧?”

陈遂笑了声,故意用状似勉强的语气说:“也行。”简幸…”

“我全自助啊?"无语须臾,简幸隔着衣服戳了戳他的腹肌,“那要你于什么,我买点好玩的小玩具不好吗?”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后颈被人捏住,猛地一摁,唇被堵住。“国……”

尾音变成溢出嘴边的呜咽。

陈遂腾出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简幸长睫轻颤,他还真的这样言传身教,她一时间说不出话。很久之前,也是在这里,在她家沙发。

他很贴心的让她换了左手。

而此时此刻,他又这样。

不过这次只是牵着她的手,顺手滑过,然后勾住她的手指,一步一步教她。他没有松开她,捏住她后颈的手指如同会燎原的星火,被他碰到得肌肤迅速升起热意。

唇被堵住,后颈发烫,手心里是所有高温的源头。他松开她,托住她,把她往上抱了点。

简幸撑着他肩膀的手滑了下去,搭在他的肩上,勾住他的脖子。带着热意的、又凶又温柔的吻源源不断,一处又一处。颀长的颈部押出漂亮的弧度。

陈遂掐着她的腰,把她稍稍提起来一点,又按下去。简幸皱眉,轻哼一声,短促、沉闷。

“疼?"陈遂偏头亲了亲她的耳朵。

简幸没有说话,只是用脸颊蹭了蹭他,收紧抱着他的胳膊。不是疼。

是……

有点让她的头皮发麻。

电流在一瞬间窜过她的脊背,她叹气,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好几次,她已经有点累、出了一层薄汗,毕竞不是经常运动的人,也没有那么擅长运动,以前很多时候都是硬扛,耗费体力的事有时候也找不到人帮忙。然而,他和她像是处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简幸的双眸染上水雾,鼻尖泛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是有话要说。

陈遂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手放下来,托住她,没动:“什么话这么难以启齿。”

简幸没有搭腔。

陈遂说:“什么话都能和我说。我听了之后高不高兴另说,别把你憋坏了。”

沉吟片刻,简幸依然有些犹豫。她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在大脑一片空白的刹那间,竞然莫名想起了宋心月说的话。于是,原本持续攀升、很难冷却下来的温度,立马降了一些。“我不知道这会儿说这个会不会扫兴。"简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黏黏糊糊的。

陈遂散漫地应了一声:“那你说话注意点分寸,我怕我收不住劲儿。”虽然当下这个姿势和气氛似乎都很不适合聊这个话题,在那些电视剧里都是突然被泼一盆冷水、十分扫兴的情节。

让人在最意识涣散的时候一秒回归理智,然后就萎了。简幸想了想,抠了抠美甲甲片,轻声问:“你明年就毕业了吧,要回芦海吗?”

没有问他会不会留在麓城,而是问他会不会回芦海。陈遂注视着她的眼眸,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惹得简幸有点不自在,想要躲开他的视线。他突然抬腰,猛一下,用了点劲儿。

“……“简幸猝不及防,抖了一个音调,从唇边溢出,“干嘛?”他总爱这样,在她走神的时候、要躲的时候、毫无防备的时候,来这么一下。

“确定要这样和我聊正事儿?"他噙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简幸眨眨眼睛:"这算正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