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遂,这是无解题。“她正了正神色,“我说认真,就是你心里的一根刺,你介意。我说不认真,你会担心我会不会对你也不认真。”陈遂闻言倏地笑了下。
她很聪明,她怎么能这么聪明?
刚刚陪她送宋心月回家的路上,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冒出很多难以遏制的想象。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和别人一起散步、踩路边的落叶、分享很多事,总有说不完的话。
没谈恋爱的时候,他以为他是那种“谈过就谈过,谁还没点过去没必要那么在意″的人。
恰恰相反。
他对他自己实在是太有自信了。
自信地认为,他不在意,他很大度。
大度个屁。
疯了吧需要他那么大度?
他这人小气得很。
全世界第一小气。
“所以呢?"陈遂托着她下巴的手顺势收紧,捏着她的双颊,把她的下巴抬起来,“不哄哄我?”
被禁锢在他的掌心里,被迫仰头,简幸的视线在他的唇上停顿须臾,迎上他的视线:“你想要我怎……”
她的话没有说完,陈遂低下头,吻住她。
他根本等不了,他会自己要。
这个吻和平时不一样。
他特别爱亲她,但大多是那种黏黏糊糊的、带着缱绻的吻。所以她有时候会觉得他像一只大型犬,凑过来蹭一蹭、舔一舔,再亲她几下。但这个吻不是。
疾风骤起,这个吻问像是即将落下的雨,带着浓烈的压迫感,憋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要冲出来。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探进来,有点急,有点用力。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扣得很紧,吻得很深。简幸只觉得头皮发麻,舌根也有些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他没让,反而往前跟了一步,把人抵在银杏树前。
后背狠狠撞上去,又被他的手隔开。
简幸心上一惊,睁开眼,鸣咽两声,猛地偏头推开他:“陈遂,手不要了?”
气息不稳,胸口大幅度起伏,两个人都在喘气。她抬手抓住他放在她脑后的手,扭头去看。他的手背被粗粝的树干刮蹭出痕迹,泛起不规则的红印。眉头紧皱,简幸轻轻抚过,低头吹了吹:“疼不疼?”陈遂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好像快要哭了。
“心心疼我?"他问。
简幸刚想控诉他,一转头发现他这个样子有点好看。昏黄的路灯,摇曳的树影。他微微俯身,眼底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亮。像一只淋了雨的狼狗,可怜巴巴的,企图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得到她的半分同情,又有点危险,好像但凡她给出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就会迎来更加肆意的狂风暴雨很奇怪。
分明感觉到他情绪的矛盾和巨浪般的波动,简幸却突然在这一刻感到平静、安稳。
抬手捧住他的脸,她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对啊,心疼你。”刚退开毫厘,他更加肆虐的吻便落了下来。她退,他进,追着她亲,直到她无路可逃。简幸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夜里的风很凉,但他的唇是热的。
渐渐的,她也感觉有点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遂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沉重、灼热。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掌心蹭了一下。
“这么哄,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简幸眨了眨眼睛,还想再问什么,他又亲了下来。像是生怕从她的嘴里听见什么不爱听的话,迫切地要将来那些全部吞掉。这次比刚才温柔很多,但也没有温柔到哪里去。他温热的双唇从她的唇瓣移到脸颊、移到耳垂、移到脖颈,一点点往下。简幸有点怕痒,脆弱的肌肤更是敏感。
被亲得瑟缩一下,轻哼出声:“你别……
他没停。
手从她的腰侧探进去一点,指腹擦过皮肤。简幸下意识往他的怀里躲了点:“你手好凉一一”手滑过去,揽住她的腰肢,陈遂把她紧紧抱进怀里。低头,脸埋进她的颈窝,他的双眸映着街灯霓虹,里面有东西在烧。“好冷啊,陈遂,回家吧。”
简幸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陈遂嗯了一声,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带上车。“回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