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2 / 2)

吗?“陈遂扣上安全带,问她。

打开车灯,简幸环顾了一圈。握住方向盘,看了看档位,又低头看脚下的刹车和油门。

“有啊。“她答得坦率,“但不经常开。”陈遂丝毫不慌,闻言只是轻轻笑了声,靠着座椅靠背,语调散漫:“那我的命可真在你手里啊。”

兴奋地搓了搓手,简幸熄灭车内顶灯,启动车子,握住方向盘:“这下你的命不想给我也得给我了。”

看着后视镜,她打转方向盘。车子缓慢往后退了点,车轮往前,再往后,摆正,丝滑地开了出去,汇入车流。

陈遂靠在那儿,偏头看向简幸,嘴角噙着笑。看得出来她的手感有些陌生,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偶尔看看两边的后视镜,打转向灯变道的时候变得小心翼翼。“多久没开车了?“他问。

简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盯着远处的红绿灯,和前车保持着距离:“你等会儿再和我说话,我的耳朵好像关上了,有点听不进去。”抿唇憋笑,陈遂低头掩饰了下笑意,没笑出声,偏头看向车窗外的时候,才有点忍不住,低低地、轻轻地荡漾开一道极其细微的笑声。“我听见了。”简幸的声音响起。

陈遂看她:“什么?”

车子降下速度,停在红灯路口,简幸瘪嘴:“我怎么是头车,我不想当头车。”

松开方向盘,轻车熟路地从中央储物箱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抬眼看他,“你刚才笑话我,我听见了。”

陈遂侧过身:“耳朵不是关上了吗?这个时候又这么灵了?”简幸轻哼一声,手里的纸巾被她揉擦成团:“是你笑得太大声了。”陈遂伸手拿走她手里的纸巾,笑着应下:“好,怪我。”“我上次摸方向盘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简幸说,“我们家去桐江玩,我爸非让我开。之后因为住在金海湾离公司近,没有开车的必要。而且我其实很懒得开车,没那么喜欢,麓城早晚高峰的时候又实在是太堵了,踩刹车把脚都踩软了,开得难受,更不想开了。但我开车其实很厉害的,刚刚起步的时候你看见了吧,要多丝滑有多丝滑。”

红灯变绿,隔壁车道的车子唰一下开过去。陈遂低低沉沉嗯了一声,声音混着明显的笑意:“该出发了,秋名山车神。”

车子没有进地下车库,停在距离金海湾还有八百米的便利店路边。简幸在路上问陈遂家里有没有蜂蜜,陈遂说没有,简幸便把车子停在这家便利店门外的路边,说她去买一罐。

不远处小摊贩的各种吆喝声隐隐约约穿过来,旁边飞驰而过的车偶尔伴随鸣笛声。

昏黄的路灯照射下来,光线在茂盛、摇曳的树枝间穿梭,透过车窗玻璃,映在车内。

陈遂靠坐在副驾,闭眼休息。

今晚这顿毕竞是打着散伙饭的旗号,大家喝的都不少,大有一种不醉不归的架势。一整晚的酒精在身体里穿梭,这会儿似乎真有点上劲儿了。不至于过于昏沉,但大脑的确有点微醺感带来的微弱的眩晕。尤其忽明忽暗的光影在他眼前摇晃。

简幸把蜂蜜扔进后座,绕过去钻进主驾,看了眼陈遂,扣安全带的手停在那:“怎么了?上酒劲了?”

陈遂睁眼看她:嗯。”

简幸松开安全带,凑上去,借车窗外昏暗的光看他的脸色,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很难受吗?”

迎上她的视线,距离瞬间缩短。陈遂目不转睛,眼前的光影被遮挡半分,他眼底只剩下她的脸,以及她靠近时淡淡的花香味道。这股花香味又温柔又强势地挤进来,挤散他周身的酒味,将他包裹。陈遂的视线有些朦胧,如同被酒意蒙上一层模糊的雾,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动,在她的每一寸。

“嗯,很难受。”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哪里难受。简幸皱了下眉,歪头又凑近了些:“那你想”话没说完,后颈被人扣住,一瞬间,身体失衡,她往前倾,被吻住双唇。陈遂的大掌扣着她的后颈,缓缓向上,压在她的脑后,把人摁下来,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车内没开窗,也不通风,空气很快变热。

下唇被含住,被轻咬,吻由浅到深。

撤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

毕竟在外面,陈遂适可而止,把人松开,清了下嗓子,声音却依然低沙:“回去吧。”

简幸没动,视线在他脸上流连。

然后,她问:“陈遂,你着急回家吗?”

以为她有什么别的要做的事,陈遂实话实说:“不急,只是噗噗可能等着遛它等很久……”

这下轮到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声音戛然而止。简幸把主驾座椅往后调整,腾出空间,跨过中央控台,翻身过去。陈遂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伸出去扶她。酒精果然还是让他的大脑迟钝了一点,等他回神时候,只感觉身上一重,铺天盖地是她的气息,他的呼吸也随之停了一秒。车窗外的光影再次被遮挡。

她跨坐在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