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看见了
昨天晚上那个吻,简幸其实没有多大感受。她当时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这件事情的确是记得,连她不知羞耻地把手钻进他衣服里面这种细节都记得,但是感触完全没有印象。就……说白了她白亲了,也白摸了。
挺可惜的。
陈遂靠在那儿,目光灼灼地注视简幸。
淡淡的木质香全然被浓郁的花果香覆盖,她的味道和气息不由分说,一瞬间悉数向他靠拢,再侵入、渗透,一寸又一寸。听见她的话,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一开始是真怕她喝断片,忘了昨晚的事,尽管他有办法让她想起来,并打算付出行动。而现在,她想要的和他所谓的办法不谋而合。她都这么说了,他要是还摆架子装什么,挺不识抬举,对吧?四目相对是他们当下最小的计量单位。
简幸无数次在心里感慨他的眼睛很漂亮,也告诉过他。眼尾微微上翘,睫毛又密又长,笑起来的时候饱满的卧蚕盛着甜酒,像被雨淋湿的桃花花瓣,氤氲旖旎从眼尾溢出。投射出的任何一个眼神,哪怕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也跟钩子似的令人浮想联翩,是所谓的看电线杆子都深情的眼睛。但又因为他眉骨突出,有些眉压眼,冷脸的时候显得不近人情,深邃凌厉,轻而易举拉扯出生疏的距离感。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陷入深邃的漩涡中,觉得有挑战性,想要用尽办法让这双眼睛闪烁失控的那一秒。
这样的温度差仅靠一双眉眼就能展现得淋漓尽致。简幸被他这双眼睛攫取全部视线和注意,正陷入沼泽般的漩涡中。下一秒,陈遂伸手,宽大的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拉,整个人压了下来。
散漫地靠在那儿,两条长腿随意舒展,将她圈住。她站在他的两腿之间,被全方位包裹,死死禁锢,无路可逃。
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腰,简幸完全被他摁在怀里。明明这地儿很宽敞,但她生存的空间只有他身前这一点而已。
吻落下。
呼吸瞬间被灌满。
简幸此刻清醒,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双唇,触感清晰。短促相碰后,他张嘴,唇瓣被他含住。
触电般,大脑一片空白。简幸差点没站稳,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臂,将他的衣袖攥出褶皱。
她的脑海里放起了一朵小小的烟花。
感官漂浮在云端,游离于意识之外。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只有唇上感知的温热、手心里感受到的跳动、喷洒在她脸上的呼吸才是清晰的。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一手扣在她的脑后,修长的手指混乱地穿插在她的发间,有意无意地挑拨她的神经。
他低头,张嘴含住她的下唇时,掌心用力,将她向上托。这个吻顿时被加深。
简幸只能仰头承受,细弱的声音无意识溜出来,像小猫抬手挠了他一下。因为没伸出尖锐的爪子,所以只落下一道毛绒绒软绵绵的触感,惹得他心痒。
换来的,是更加肆无忌惮的暴风雨。
掠夺她的呼吸,掠夺她的感知,空气里动荡不安的热意在方寸天地里窜动。他的吻说不上温柔,但也不凶狠。没有一味的横冲直撞,也丝毫不青涩。轻含、吸吮、舔舐,时轻时重,明显是故意的。像在逗弄她,而她完全被勾着。
神经燃烧,失去所有思考能力。她感受到心跳轰隆,心口泛着酥麻。这明明,只是一个吻而已啊。
玄关安静,他们亲吻的声音明显。
呼吸声、水渍声。
陈遂的手抚过她的颈侧、耳朵,简幸忍不住轻颤。越来越有感觉,她有点呼吸不过来,伸手推他。
“陈遂…
囫囵的声音,沙哑干涩,软绵绵的,求饶似的,荡漾在唇齿间。陈遂微微退开一点,额间轻抵,视线扫过她的唇瓣,再到她的脸。嘴唇水润,脸颊泛着绯色。
他亲的。
喉间忍不住滚动一下,他的手还落在她的腰上。得到呼吸权,而身前的人还是离得太近,简幸偏开头,红唇微张,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每一次深呼吸,都带动她胸前的波动。她被亲得意乱情迷,双颊泛着绯色,发丝凌乱地蹭到脸侧。陈遂抬手,把粘在她脸颊的发丝捻开,别到她的耳后。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脸颊,滑过她的耳朵,惹得她又是一颤,眉间不自觉地轻蹙一瞬。
不是讨厌的皱眉,是……她有感觉。
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身上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夹杂着一丝黏腻。陈遂只是被简幸推开一点点,他没舍得退开太多,嘴唇离她不过毫厘。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脸颊和肩颈,几乎要将她的下颚和侧颈烫出伤口。“陈遂,你让…”
别扭地动了下肩膀,简幸想让他离得再远一点,刚抬手,被人捉住手腕,压下去。
陈遂的手从她的手腕顺势滑到手心,捏着她的手指,低头轻笑:“不是谈过?前男友没教过你换气啊?”
性感的气音绕过简幸的耳朵。
“你……!“她抬眼瞪他,一时语塞。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和她算账!
早已经被亲得乱七八糟,她这一眼没有一星半点吓唬人的威慑力,反而是透出无尽的娇柔,媚意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