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李欣然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种混合着紧张和犹豫的表情,走向最近的一个小团体——三个女人正聚在一起,脸色都不好看。
成天看着她融入进去,低声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个女人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大,然后下意识地看向12号的方向。
传播开始了。
“陈莽,你去另一边。”成天说,“找那些看起来比较强硬的男性,用更直接的方式。就说你怀疑12号是故意活跃来分散注意力,这种人在狼人杀里通常是狼人牌。”
陈莽咧嘴一笑:“这个我懂。交给我。”
他走向另一群男人。
现在就剩成天和周医生了。
“我……我做什么?”周医生问。
“你去找7号吴建军。”成天说,“告诉他,有人可能要针对他,建议他主动去找几个盟友,互相保护投票。但别说具体是谁要针对他。”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他成为第二高票。”成天解释,“如果他完全没人投,他就不会是第二。但如果他得到一些票,又不过多,就能卡在那个位置。你是药剂师,应该会察言观色。看看他听了你的话之后是什么反应,如果他有怀疑对象,可能会说出来。”
周医生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他转身去找7号了。
成天留在原地,观察全场。李欣然已经换到了第二个小团体,陈莽也在另一边和人聊得“火热”。周医生找到了7号吴建军,那个胖子正一个人缩在角落,听到周医生的话后脸色更白了,不停点头。
谣言像病毒一样扩散。
成天看到有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12号。12号本人似乎察觉到了,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说话频率降低了,眼神开始飘忽。
很好。
成天看了看时间。自由讨论阶段还剩四十分钟。
该他出场了。
他走向人群中央。那里已经有几个人在公开辩论,声音越来越大。
“……我觉得应该投给刚才最靠近尸体的人!”一个戴眼镜的男人(9号)大声说,“谁离得最近,谁嫌疑最大!”
“那不就是23号吗?”另一个女人(17号)反驳,“可她已经被系统杀了啊!难道系统杀错人了?”
“系统不会错!”9号坚持,“肯定还有同伙!”
“我觉得不是这样。”成天插了进去,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几个人都看向他。
“我是成天,平民。”他自我介绍,“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冷静分析,而不是互相指责。”
“那你有什么高见?”9号语气不善。
“高见谈不上。”成天说,“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22号被杀的瞬间,灯光暗了一下,对吧?”
几个人点头。
“在那几秒钟的黑暗里,凶手要完成靠近、拔刀、刺杀、离开,动作必须非常快。而且餐刀是放在餐台上的,凶手需要先拿到刀。”成天顿了顿,“当时谁离餐台最近?”
人群安静下来,都在回忆。
“我……我好像看到12号在餐台附近。”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说,是刚才李欣然接触过的女人之一。
“我也看到了。”另一个人附和,“他还拿了块蛋糕。”
目光集中到12号身上。
12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后退一步,举起双手:“等等!我只是去拿吃的!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你在黑暗里移动了。”成天紧逼,“我看到你从餐台那边走到了柱子后面。为什么?”
“我……我害怕!想找地方躲!”12号辩解,但声音已经开始发虚。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成天突然问。
12号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空着。
“刚才你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银色的。”成天继续说,“能给大家看看你的口袋吗?”
“凭什么!”12号急了,“你这是诬陷!”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不敢让大家看?”戴眼镜的9号立刻接话,“心里有鬼吧!”
“对!给他看看!”
“不然就投他!”
人群的情绪被点燃了。恐惧需要出口,而一个明显的靶子就是最好的出口。
12号脸色惨白,冷汗直冒。他猛地转身想跑,但被人群围住了。
“抓住他!”
混乱中,有人扯住了12号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掉出一个小东西——一把银质的餐叉。
不是餐刀。
但已经不重要了。
“看!凶器!”有人喊。
“不是!这是叉子!”12号尖叫,“你们瞎了吗!”
“差不多了。”成天退到人群边缘,低声对刚回来的李欣然和陈莽说。
李欣然点点头:“谣言已经传开了,现在大部分人都怀疑12号。”
陈莽咧嘴:“我那边也是,几个男的都说要先投这个‘跳得最欢’的。”
周医生也回来了,气喘吁吁:“7号说……说他怀疑28号,那个红裙子女人。他说看到她之前在跟22号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