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关着,但没锁。
成天轻轻推开一条缝。
里面很黑,没开灯。但能看见办公桌、文件柜、还有一张检查床的轮廓。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混着一点……某种化学制剂的气味。
他侧身进去,陈莽跟在后面。
手电光照亮房间。办公室不大,但东西很多。墙上贴满了各种图表和数据曲线,桌上堆着厚厚的病历本和实验记录。角落有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绿色,很旧。
而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
坐着一个人。
穿着白大褂,背对着他们,头歪向一边,一动不动。
成天的手电光慢慢移过去,照在那人身上。
然后他看见了。
那不是周医生。
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色灰白,嘴唇发紫。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已经散了,直直地瞪着天花板。
胸口插着一支注射器。
针头深深扎进心脏位置,药液已经推完了,但注射器还留在那里。淡蓝色的液体残留——和刚才给林小宇用的那种,颜色一模一样。
而在办公桌上,用血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下一个就是你】
血迹还没完全干透。
成天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住了。他慢慢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
门无声地关上了。
门外,传来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像猫一样轻。
正在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