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元湛一眼。元湛瞥他，“吓到了？”

萧墨染失笑，也不解释，与南玫温声说：“吃点东西。”金灿灿的小米粥，加了切得细细的菜丝，熬得米油浓稠，用盐、芝麻油调味，清香扑鼻。

李璋扶南玫慢慢坐起。

南玫刚吃两口，小娃娃就哭了。

孩子哭，不是饿了，就是尿了拉了。

尿布干爽，应是饿了。

听见孩子哭声赶来的妈妈笑道：“夫人带过孩子吗，抱孩子的动作好熟练。”

南玫解开衣襟，“以前带过小侄子。“说着看了看屋里的三个男人。他们出去了，过了片刻，李璋回来了。

正好孩子也吃饱了，妈妈抱到耳房哄睡去了。南玫好奇问道：“他俩呢？怎么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音。”李璋帮她掖好被角，“在书房，商量怎么多给我闺女攒点嫁妆。”南玫不禁莞尔，握住李璋的手，慢慢熟睡了。十年后，楚王私制龙袍，皇上大怒，发兵讨伐，惨胜。蜀王趁都城势弱，无诏进京。

皇上惶恐，接连给长沙王、东海王下旨，命令他们发兵沿途堵截蜀王，却无一遵旨。

眼见都城又要乱了。

宁州。

原先一进的院落已扩建成三进院，院内处处奇珍异草，院外山坡上，是大片大片的桃花。

书房，李璋在整理最新的邸报，元湛站在木制沙盘前沉思着。那沙盘很大，分红黑白三色插满了小旗，红色主要集中在北地，齐地，还有都城和宁州的一部分。

元湛手里拿着几面红色小旗，手指捻来捻去的，似是没想好插在哪里。院中响起一阵脚步声，萧墨染推门而入，眼中隐隐透着兴奋。“皇上听从中书令的建议，准备调齐地的兵进京。“他低声道，“机会来了。齐王死后，朝廷以为把齐地牢牢握在手中了，可他们不知道，这些年齐地早就被元湛一点点蚕食掉了。

军中带兵的大将，七成都是元湛的人。

不过一直隐忍不发而已。

元湛抬手，将一面小旗插入沙盘某处，“升任太守后就是不一样了，皇上密旨都能打探到。”

如今他的冷嘲热讽已激不起萧墨染半点波澜了。闻言萧墨染只是轻轻一笑，“怎么说我也做过心腹重臣，朝中还是有些人脉的。”

李璋看看新插的那面小旗，“什么时候行动？”元湛道：“不急，怎么也要等他下禅位诏书。”李璋扯扯嘴角，“那草民提前恭喜王爷荣登大宝了。”元湛斜瞥着他说：“禅让给元璟！我才不会让你们和南玫亲亲我我单独过日子！”

萧墨染四处看看：“玫儿呢？怎么听不见长乐和璟儿、小昶的声音，他们可是正闹腾的年纪。”

“去桃花林玩了。"李璋收好邸报，“我们也过去。”碧空高远，白云静谧，山坡上大片大片的桃花盛开着，璀璨晶莹，灿若朝霞。

姐姐带着两个弟弟在林间玩耍嬉戏，看见他们的身影，张开胳膊就冲过来，“父王”“爹爹、“父亲”的混叫一气。他们挨个抱着孩子，对谁都是一样的喜爱。风动树摇，碎花如雨。

他们看向花雨中的女子。

爱她，是他们一生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