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瘴迷途(3 / 4)

他眸子黑白分明,一如往常般矜贵凌冽。

温荷吞口气。

是啊,薄绥一直是那么强大,那么让她想要依赖,他一定有能力摆平所有。温荷动了动唇,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薄绥朝她扬眉:“所以小荷,你考虑好了吗?”考虑什么。

离婚吗?

泪痕干涸在脸颊,温荷吸了吸鼻子。

这个坑,甚至是她当初自己给自己挖的。是她说等事情结束,就要离婚。但是她已经舍不得了。

刚才正义凛然地说了一堆,仿佛她已经习惯了在薄绥面前装作救世主,在薄家人面前装出坚强的样子,告诉他不要害怕。一一但她真正不想离开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只是因为舍不得。她真的喜欢薄绥,她想要和他在一起。

眼泪簌簌地滚落,温热的水珠顺着脸颊淌进衣领,变成微凉的触感。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嗓音变得空洞:“所以,你要和我离婚?”想要保护她,所以要离婚吗?

薄绥拉着她手腕,把她拉回去,攥住她手腕的指节,用力到颤抖。他眸底翻涌着难以分辨的情绪:“不是我要和你离婚,小荷,这是你选择的权力。”

温荷声音发颤:“那你想要和我在一起吗?”“想啊。”薄绥将她拉回身边,声音沉得几乎嘶哑:“一直都很想。”几乎一字一顿:“恨不得造一个金屋,永远把你藏起来,除了我,谁也见不到你。”

“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

温荷被他突然的玩笑逗得扑味'声笑出来。她吸了吸鼻子,顺着薄绥拉她的力气靠进他怀里:“那就不要离婚。”她嗓音细弱,像是撒娇般嗫嚅:"“我……我也想要和你在一起。”她的头埋得更低:“其实一直都很想。”

她是第一次和别人表白,这些话,其实上次在公园就想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仿佛说出来也觉得生疏,连带着嗓音,也软了几分。“薄绥,我好像……和你刚结婚没多久,就有点喜欢你了。你从小就很照顾我,我一直都记得。我也要永远陪着你,面对所有问题。”薄绥唇角勾了勾:“永远?”

温荷耳根泛起红意,点头,含糊地"嗯"了声。还没说完,薄绥叩住她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温荷紧张地推他:“小心一点,你的腿…”薄绥却没管,唇齿间含糊的话,跟着热气打在她耳侧:“那你要永远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你重复一遍。”

温荷不好意思,别开眼神推开他:“不要。”但看着薄绥绷着一张脸,她还是嗫嚅:“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好。"薄绥嗓音很轻,拉着她的手,做了个拉钩'的手势。温荷没想到薄绥居然这么幼稚,脸烧得更厉害:“不要,你好幼稚。”薄绥戳她眉心:“不是你从小都这样?”

“小时候每次拉钩,我答应你的事情都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也要做到。”“那……我要是毁约了怎么办?”

话没说完,她的手指已经被薄绥拉着,和他拉过钩。他声线很沉,眸光也压抑着暗色:“你要是毁约,我就把你抓回来,关起来。”

温荷盯着他,又没忍住笑出声,她尾指勾住薄绥的指节,真按照他要求,拉钩立誓。

“我不会毁约的。”

她笑起来,薄绥也跟着牵了牵唇角,凌厉眉宇化开一线浮于表面的温醇。深邃眼睫依旧压低,好整以暇盯着温荷,修挺利落的冷感眉宇隐隐露出一线,达成目标恶欲的餍足。

薄绥伤势并不严重,在医院观察一下午后,医生说没有大问题,只有腿伤需要回家静养,定期复查。他可以出院了。温荷还不放心,追问医生:“腿伤严重吗?”她关切地瞪着杏眸,刚才医生说的注意事项,都被她仔细地记在备忘录。她听得太认真,都没注意,医生听见她问题愣了下,扶了扶眼镜。眸光穿过镜片落向薄绥,迟疑了下,告诉她:“挺严重的,需要好好照料。”

温荷瞬间愁眉苦脸,心疼地扫了薄绥一眼,又问了医生一些腿伤的注意事项。

才开始办理出院,和薄绥一起回家。

薄绥只伤了一条腿,拄拐杖勉强能走,温荷在另一边扶着他。她比薄绥矮许多,站在他旁边天然就像一根拐杖,被他搂在怀里,檀木调将她包围。

两人一起慢慢挪到地下停车场,温荷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提前给他准备轮椅的。

温荷顿住脚步,扭头看向默默跟在后面的沈助:“请问,现在能问医院借轮椅吗?”

后面几天,应该都需要用到吧。而且这样的私立医院,服务一直很好,借轮椅应该不是问题。

但沈助愣了下,视线忽然越过她,扫了眼她身后的薄绥。连忙摆手。

沈助扶了下眼镜:“刚才去问过……轮椅借完了,要过几天才有。”他话音未落,温荷被薄绥搂回到身前。

他侧偏首,热气落在她头顶:“怎么了老婆,扶一会,就累了?”温荷一愣,脚步僵在原地,一点不好意思的烫意又不争气地攀上她耳缘。好像薄绥现在叫她老婆,和之前又有点不一样。仿佛心知肚明,货真价实了一点。

温荷晃了晃脑袋,不敢细想,含糊地回答:“没累。”没等她悄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