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引雨丝(2 / 3)

柔和的眉宇染上红晕:“我现在怎么这么想……给薄绥一拳。”

然后问他,为什么因为他。

她现在莫名其妙,心绪不宁。

半小时前,寰宇商城,晚宴厅后台。

下一个环节是商城剪彩,薄绥是赵家请来剪彩的压轴嘉宾。原本薄绥极少在这种场合露面,奈何赵家这个商城前前后后筹备了大半年,开业之前拿着前几辈人和薄老爷子的交情软磨硬泡,正好他人在港岛,也不好拂了人家脸面。

后台,薄绥坐在角落,前前后后来了几波人寒暄巴结,见他脸色并不好看,不敢触他霉头。

现在他一个人坐在阴影里,肉眼可见的低气压。黑色皮质沙发上,薄绥长腿交叠,眼睫轻垂,如墨的漆眸抑着暗潮,唇线绷成一条直线。

不说不笑,只冷着一张脸摆弄手机。

好烦。

手机好像坏了。特别给她设置的铃声一次都不响。明明已经结婚快两个月,明明以为她已经习惯了互相报备行程。看来他还需要再想办法,让她适应。

身边,沈助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渐进,说赵家来人问,什么时候可以剪彩。已经推迟了十分钟了。

这次来问,薄绥终于有点动静,他起身,朝前厅走去。这时,沈助硬着头皮补充:“还有,刚才赵家又派人来问,今晚的晚餐宴席,您要去吗?”

“不去。"薄绥脚步一顿,冷冽的嗓音跟着追来。他扫了沈助一眼,语气稍顿,柔和了几分:“我太太在家里准备了晚餐,安排司机,剪彩后回九龙。”

“…好的。”

剪彩流程很快,赵家也不敢麻烦薄绥太多。只是想让他露个脸,有薄家背书,哪怕只是参加个剪彩,以后在港岛的商政都有几分便利。薄绥说不参加晚餐宴席,他们二话不说。连忙安排了摆渡车。奈何围堵的港媒太多,里里外外堵得水泄不通,薄绥出去,估计更挤。沈助只在后台等了几分钟就看见薄绥回来,只是脸色更沉更黑。沈助扶了扶眼镜,硬着头皮迎上去。

薄绥嗓音泛着冷,只是吩咐:“让他们清场子。”沈助被他脸色吓了一大跳,连忙安排人保镖出去开道。幸好薄绥也没再说什么,他拿出手机,垂首,看见有条未接电话,脸色好看几分。

烦躁地绷紧的唇角也浅浅地勾了勾。

沈助趁机解释:“来之前和赵家确认过,他们保证不让媒体入场。”“外面围的那些人,好像是顾小姐请来的。赵家得罪不起,只能放卡。有了一波就有第二波,前面的进去了,后面的就拦不在……”话音未落,薄绥动作一顿,幽冷视线跟着落来。他嗓音泛着冷:"你说谁?”

“是顾佩泉顾小姐。"沈助站得更直,谨慎地盯着脚尖,“原本她是不来的,不知怎么,又来了。”

薄绥盯沈助几秒,沉声“哦"了下。

他切走通话界面,跳转社媒软件,果然看见铺天盖地的通稿,顾佩泉拉他背书。

顾佩泉在顾家的日子不好过,窝里斗不过逐渐长成的堂弟妹,只好拉老妈名气买通稿,营销得仿佛顾老爷子不把位子传给她就是昏君。港媒大概以为顾佩泉和他一路同学。

他总不好对老同学发难,他们能侥幸占到便宜。薄绥轻轻嗤笑声,一通电话打过去,言简意赅,让他们撤消息。“转告顾佩泉,让她看着办。”

但挂断电话,盯着漆黑的屏幕,他又很快地勾了勾唇。所以温荷不给他发消息,是因为顾佩泉搞出来的这些事吗?一想到这种可能,原本拧紧的眉宇很快地舒展开。略带几分寒意的晚风拂来,吹乱他额前发丝,巨大落地窗边的男人身形却松散下来。

他是故意没把今晚的行程告诉温荷,原本想着只要她能有一丝丝在意就很好了。

却不想顾佩泉误打误撞帮他添了一把火。

温荷会在乎吗?

她会……吃醋吗?

他长眸微蹙,不知想到哪里,愉悦地轻声笑出来。温荷接到薄绥的第二通电话。

八点半,她已经百无聊赖躺在床上。

刚洗过澡,裹着松散的睡衣缩在被窝里,不想看手机,心里也憋得慌,只想躺在床上盯天花板。

手机铃声响起,她却又连忙坐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见来电人真是薄绥后,她又没急着接通。报复般盯着手机,她吹气将两腮鼓起,等铃声响到最后。接通,温荷憋着一口气,没说话。

薄绥嗓音淡淡,化开圈如月的温润:“小荷,你能来接我吗?”“什么?”

薄绥解释:“遇到一点小麻烦,被绯闻缠住了。”温荷"哦”了声,指节攥着被子,把被角攥成一条线。她嗓音放慢,明知故问:……什么绯闻。”“是顾佩泉,她经手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拉我压风声。今天没想到她也来赴宴,被媒体拍到,发了很多绯闻通稿。”薄绥的嗓音平稳,像晚风拂起涟漪,也吹走晚间一直盘旋在她心底的烦闷。温荷坐直身,咬唇,唇角和脸颊慢吞吞攀上一层红意。她嗓音顿了顿,很快回复:“好,我马上来。”说完,温荷才反应过来,懊恼地轻拍脑门。答应得太快。

她甚至没来得及和薄绥确认她要做什么,居然就嘴快答应了。显得好像,她一直在等他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