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101章:霍家蒙冤祸端起(3 / 6)

大明医女 九一妖妖 4839 字 7个月前

信。”她答,“你昨儿跪在礼部堂下,膝盖没抖。”

李淑瑶喉头一动,终于伸手接过。

萧婉宁转身,从药圃拔起一株蒲公英,连根带叶,根须上还沾着湿泥。她把蒲公英放进药箱夹层,压在霍云霆的腰牌上。

这时,宫墙外又传来锣声,还是三响,但比刚才更急,锣音劈叉,像锣面被砸出了裂痕。

阿香脸色发白:“小姐,这回是……”

“是催命锣。”萧婉宁把药箱合上,铜扣“咔哒”一声,“锦衣卫急召,三次不至,视同抗命。”

她提起药箱,往宫门走。

李淑瑶跟上:“我送你。”

“不用。”她脚步不停,“你带她们,把蒲公英根挖出来,洗净,晾在药圃南墙下。太阳晒到申时,收进陶缸。”

李淑瑶顿住,没再跟。

萧婉宁走出药圃,霍云霆已不见人影。宫道空旷,积雪扫净,青砖地上只余两行靴印,一深一浅,深的是霍云霆的,浅的是她自己的,一直延伸到朱雀门内。

她沿着靴印走,药箱悬在腰侧,随着步伐轻轻晃,铜扣磕在木面上,发出“嗒、嗒”两声脆响,像掐着时辰打更。

路上遇见两个扫雪的杂役,见她来了,忙退到道边,垂手而立。她没停步,只目光扫过他们冻红的手背——左手食指第二节有茧,右手虎口有裂口,都是常年握帚磨出来的。她脚步略缓,从药箱侧袋摸出两小包药粉,搁在路边石狮子嘴里:“抹手的,止裂生肌。”

两人愣住,抬头想谢,她已走远。石狮子嘴里那两包纸包,在日头下泛着微黄,像两粒未熟的杏子。

朱雀门内,守门侍卫见她来了,忙把横木抬高半尺。她走过时,斗篷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微风。风里有药香,有新布味,还有糖蒸酥酪的甜气,只是甜气淡了,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谁家灶膛里柴火没烧透。

她脚步没停,只把药箱提得更高了些,让铜扣正对着日头。

铜扣反光,刺得人眼微眯。

她没眨眼,只盯着那点光,直到它灼得眼角发酸。

进了宫,她直奔太医院后园。药圃不大,半亩地,种着几十种药材。雪刚扫过,泥土黝黑,冒出点点新绿——是早春的蒲公英和车前草。

她蹲下身,拔起一株蒲公英,根须沾着湿泥。阿香递来小刀,她削去腐根,把嫩叶放进药箱夹层:“今儿第一课,就从它开始。”

霍云霆没走,靠在药圃篱笆上,看她动作。阳光落在他肩头,把月白直裰照得发亮。他解下腰间佩剑,搁在篱笆上,剑鞘乌沉,与周遭春色格格不入。

萧婉宁拔完蒲公英,直起身,掸了掸裙摆上的泥点:“你不去办你的差?”

“办完了。”他答,“西山大营的事,已妥。”

她点点头,从药箱取出三只粗陶碗,排在篱笆上。碗里盛着清水,水面平静。

“待会儿,李小姐她们来了,就让她们尝。”她站起身,拍净手,“尝完告诉我,哪一碗能解暑,哪一碗能止泻,哪一碗……只是水。”

霍云霆看着那三只碗,忽然问:“你小时候,也这样教人?”

“没。”她摇头,“我小时候,老师只教我背《汤头歌诀》。谁错了,打手心。”

“那你现在怎么教?”

“现在?”她望着远处宫墙,声音很平,“现在我知道,打手心,记不住药性。尝一口苦,一辈子忘不了。”

阿香捧着蒲公英叶回来,见两人站着不动,好奇道:“小姐,霍大人,您俩在看什么?”

“看水。”萧婉宁答,“水最老实,骗不了人。”

阿香把叶子放进碗里,水慢慢变黄。她凑近闻了闻:“有点苦。”

“苦就对了。”萧婉宁伸手,从阿香发间抽下一根银簪,簪尖在第三只碗水面轻轻一点,漾开一圈涟漪。

涟漪散开,水面复归平静。

她把银簪插回阿香鬓边,动作自然,像拂去一粒尘。

这时,药圃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宫人那种细碎步子,是踏雪而行的稳重声响,一步,一步,踩得扎实。

萧婉宁没回头,只把手伸进药箱,摸了摸那本蓝皮册子。

册子边角已被摩挲得发软。

霍云霆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她没躲,只把册子攥得更紧了些。

脚步声停在篱笆外。

一只戴着素银护甲的手,轻轻搭在篱笆上。

萧婉宁这才转头。

李淑瑶站在那儿,披着藕荷色斗篷,发间簪着一支赤金点翠蝴蝶钗,翅膀上嵌着两粒米珠,在日头下闪闪发亮。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姑娘,有的穿素绢袄,有的着细布裙,脸上带着拘谨,眼睛却亮得惊人。

李淑瑶没说话,只朝萧婉宁微微颔首,然后抬脚,跨过篱笆。

她的绣鞋踩在药圃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萧婉宁看着那个脚印,忽然笑了。

她提起药箱,走到三只陶碗前,拿起第一只,递给李淑瑶:“尝。”

李淑瑶没接,只看着她的眼睛。

萧婉宁也不催,只把碗往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