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教旧址,古道旁。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这细微的声音,完全掩盖不住此刻鬼舞辻无惨心中那翻江倒海的兴奋与激动。
他看着身旁的黑死牟,后者正仰着头,六只眼睛里写满了呆滞和不解
“为了……什么?”
黑死牟歪了歪头,动作僵硬
“呵。”
无惨强压下嘴角的笑意,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头顶那只老年鎹鸦。
“这不是监视。”
无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揭开一个惊天秘密。
“这就是……信号。”
他转过身,面对着黑死牟,那双梅红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名为智慧的光芒。
“你仔细想想,黑死牟阁下。
如果鬼杀队真的要监视我们,为什么不派一只年轻力壮,视力好,飞得快的鎹鸦?
为什么要派一只……连羽毛都快掉光了,甚至敢大摇大摆停在我们头顶的傻鸟?”
黑死牟顺着无惨的手指看去。
确实。&nbp;那只鸟看起来太老了,老得像是随时会从树上掉下来摔死。
而且它的反应也很迟钝,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如果是正常的鎹鸦早就吓飞了,但这只鸟居然只是缩了缩脖子。
“这说明了什么?”
无惨的语调逐渐升高。
“说明……这只鸟,根本不是鬼杀队派来的!”
“?!”
黑死牟一愣。
“而是……”
无惨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心疼与感动的神色。
“而是那两个孩子……
是你的后人,和我的伊之助……”
是他们……偷偷派出来的!”
“轰隆!!!!”
这句话,再次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开了黑死牟那原本跟无惨厮混久后,变的不灵光的脑回路。
“无一郎……派来的?”
黑死牟喃喃自语。
“没错!”
无惨越说越笃定,仿佛亲眼看到了那个画面。
“他们被囚禁了,被严密看守,无法与外界联络。
他们身边肯定没有正常的鎹鸦。
只有这只……被鬼杀队嫌弃,被当成废物的傻鸟,才有可能接触到他们,才有可能听从他们的指挥!”
“这只鸟出现在这里,就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发出的求救信号!
它在告诉我们我们就在鬼杀队总部!快来救我们!但要小心陷阱!”
“原来……如此……”
黑死牟看着树梢上那只平平无奇的老鸟。
眼神瞬间变了。
从蝼蚁,变成了信使,最后变成了……恩人。
“这只鸟……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使命吗?
为了传递无一郎的消息……它不惜孤身犯险,来到我们面前?
这是何等的……忠诚与勇气!”
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油然而生,黑死牟对着宽三郎鞠了一躬。
“那……”
黑死牟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无惨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抓住它……逼问总部的位置吗?
还是……跟上它?”
“不!不能抓!”
无惨立刻制止了黑死牟那危险的想法。
“它太老了,万一抓死了怎么办?”
无惨自信一笑,那是掌控全局的从容。
“当然是……跟上它。”
“但是……”
无惨竖起食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别出声,别有动静。”
“要往最坏的情况想……鬼杀队也许正在监视这只鸟。”
“我们必须……足够谨慎。”
无惨抬头看着那只鸟,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私生子。
“它是那孩子派来的向导。”
“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停留,一定都有它的理由。”
“它去哪,我们就去哪。”
“它不动,我们不动。”
无惨指了指四周漆黑的山林。
“它毕竟站在高处,视野比我们要好。”
“如果四周有埋伏,如果前方有陷阱……它肯定会停下来示警。”
“所以……”
“等着。”
无惨双手负后,像一棵树一样扎根在原地。
“就站在这里。”
“直到它……带我们去那个终点。”
树梢上。
宽三郎还在整理着自己的羽毛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嘎?”
宽三郎从整洁的翅膀缝隙里探出一只眼睛。
下面那两个人,依然站在那里。
姿势都没变。&nbp;甚至连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看它的眼神……怎么有点怪怪的?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嘎……这俩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宽三郎的大脑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