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抬起头,那双异色瞳里满是祈求
“爹,我已经很难受了”
伊之助的声音哽咽着,身体在颤抖
“我不当什么鬼杀队了,我就在极乐教待着
我当我的少主,当我的太子
我会一直陪着你们哪也不去了。”
童磨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少年
看着他眼底尚未干涸的泪痕,看着他为了保护那群伤害他的人拼命求情的样子
那是一个孩子最卑微的请求
良久
大殿里的的杀气,像潮水般慢慢退去
童磨深吸一口气,他扔掉扇子,反手紧紧抱住了伊之助
“好听伊之助的
只要你不走了只要你留在这里”
童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下巴抵在伊之助的头顶,眼神晦暗不明
“那爸爸什么都依你。”
只要你在我身边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
童磨突然变脸,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拍了拍手
“看!这是什么?当当当!”
他指着满屋子的洋货,像是献宝般
“这是爸爸给你们准备的惊喜哦!
看这西装!伊之助穿上绝对帅呆了!还有这皮鞋
还有这个!自行车!炭治郎君,善逸君,你们肯定没见过吧?”
“狯岳!别在那傻站着了!
你的怀表快带上!”
童磨强行把气氛拉了回来
他把西装往伊之助身上比划,把红酒塞给妓夫太郎,把钻石项链挂在堕姬脖子上
“来来来!都试试!
今晚我们吃西餐!喝红酒!庆祝伊之助太子殿下回来啦!”
琴叶也擦干了眼泪,强笑着去厨房准备食物
留声机的音乐播放着
仿佛刚才那场即将爆发的杀戮,只是一场幻觉
但这温馨的表象下,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夜深了
玩累了的少年们沉沉睡去
琴叶抱着伊之助的脏衣服,去后院清洗
但万世极乐教的大殿里,依然坐着三只鬼
童磨坐在高高的教主座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如鲜血的葡萄酒
堕姬和妓夫太郎坐在下首的阴影里,眼神阴鸷
“童磨大人”
堕姬终于忍不住了,她把玩着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语气里满是怨毒
“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那群混蛋把伊之助欺负成那样我看得很清楚,那根本不是切磋的伤
我忍不了!只要不告诉伊之助,我们偷偷去
哪怕杀两个柱泄愤也好啊!”
妓夫太郎也磨着牙,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是啊那种被看不起的感觉太让人火大了我要把他们的肠子掏出来”
童磨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酒杯里倒映的月亮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那天晚上伊之助喝醉后,哭着对炭治郎说的话
“前任花柱就是死在我爸爸手里的”
“我是个混蛋吧?我想为他赎罪我想把欠下的债还清”
“呵呵……”
童磨突然轻笑了一声
“扯平了”
“什么?”
堕姬一愣
童磨放下酒杯
“伊之助那孩子一直觉得亏欠了鬼杀队
因为我杀了一个人的姐姐
所以这几年来,他拼命救人,拼命受伤,像个傻子一样去赎他认为的罪”
童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但是今天鬼杀队把他赶出来了
他们把伊之助的一片真心踩在脚底下,否定了他所有的付出”
“所以这笔账,平了”
童磨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对我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命根本不重要
伊之助是最大的
他做的够多了,今天他受的委屈够大了
从今往后,伊之助不再欠他们任何东西
那些人命,那些救赎统统作废”
“那不杀了吗?”
堕姬有些不甘心
“不急”
童磨摇了摇头
“现在去杀,只会让伊之助不开心
他刚回来,还在伤心呢,我们要让他觉得家里是快乐的
而且”
童磨眯起眼睛
“让那群蠢货在悔恨中苟延残喘吧
失去伊之助已经是给他们最大的惩罚了”
“但是”
童磨的话锋突然一转
“如果他们还敢来骚扰
如果他们还敢给脸不要脸地出现在我的地盘,或者试图再次伤害伊之助”
那就一个不留
不管伊之助怎么求情,我都不会再给面子了”
鬼杀队本部
深夜
产屋敷耀哉的宅邸内,烛火摇曳
主公的病情似乎因为这场闹剧加重了
“还没找到吗?”
主公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坐在阴影里的鳞泷左近次声音苍老而沙哑
“没有
义勇这孩子谁也没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