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说
“顾医生,你说……我们这些人,还能恢复正常生活吗?”
“正常?”她歪头想了想,“什么叫正常?天天焦虑、失眠、社恐、脱发、为房租发愁,这算正常吗?那你早就达标了。”
他一愣,居然笑了“……也是。”
“你们不是病人。”她收起平板,“你们只是经历了一些别人没经历过的事。而我们要做的,不是抹掉记忆,而是学会带着它走路。”
江沉舟站在窗边,手指轻轻拨开窗帘一角。外面什么也没有,只有路灯照着空荡荡的院子。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比如,他刚才竟然完整听完了一场心理诊疗,没中途打断,也没吐槽“这不就是洗脑吗”。
比如,他现在站在这里,虽然肩还在疼,脑子还在嗡,但至少没把诊室当成敌占区。
比如,他开始相信——也许真的有人,能把他从那个永远凌晨三点十七分的战场里,拉出来一次。
这时,顾南汐转头看他,举起咖啡杯晃了晃。
杯底贴着的通讯模块,正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