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你让她每日午后,来我静室外聆听一个时辰。我传她些基础道法、修真常识。”
柳文轩大喜过望,这分明是谷主有意栽培轻舞,或许不日便会正式收徒!他连忙躬身“多谢谷主!晚辈代小女拜谢!”
“先不必谢。修行之路,艰险漫长,她能走多远,看其自身造化。”叶深语气平淡,“你先去忙吧,此事放在心上即可,不必刻意强求,一切随缘。”
“是,晚辈告退。”
柳文轩退下后,叶深独自沉思。开山收徒,非一时之事,需徐徐图之。首要者,是确立传承与规矩。他主修《源初道经》,但此法门涉及“源”与“灭”之根本大道,玄奥莫测,且与自身“墟湮魔光”及混沌元种紧密相连,非亲传弟子、心性资质俱佳、且得他完全信任者,不可轻传。前期,可传授一些得自问道殿、赵枭、赤阳洞天修士等的功法神通,以及自身对“道”的感悟与基础战斗技巧。待考察清楚,再决定是否传授核心传承。
其次,便是确立门规。无规矩不成方圆,尤其在这混乱之地,门规更需简明而严苛。叶深提笔,在一块空白的玉板上,刻下数行字迹
“归墟谷规”
“一、尊师重道,不得欺师灭祖。”
“二、同门友爱,不得同门相残。”
“三、勤修苦练,不得懈怠懒惰。”
“四、谨言慎行,不得泄露谷中隐秘。”
“五、明辨是非,不得仗势欺人,亦不得任人欺凌。”
“六、令行禁止,不得阳奉阴违。”
“七、外御其侮,遇敌来犯,同心协力。”
“八、心怀敬畏,对大道,对天地,对众生。”
“违者,视情节轻重,惩处。重者,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或,杀。”
字迹银钩铁画,透着一股冰冷的杀伐与决绝之气。这八条门规,前几条是任何宗门都有的基本要求,后几条则体现了叶深的行事风格和对此地环境的认知。尤其是最后一条“杀”,更是毫不掩饰地展现了在“三不管”地带生存的铁血法则。
他将玉板悬于洞府前厅入口处,日后但凡入门者,皆需熟记遵守。
数日后,柳文轩再次前往“沼泽集”,除了交易一些谷中产出的低阶药材、换取必要的生活和修炼物资,也肩负着暗中观察、留意合适苗子的任务。
沼泽集坐落在一片较为干涸的沼泽高地上,以粗陋的圆木、兽皮搭建起一片简陋的屋舍和摊位,空气中弥漫着沼泽的湿腐气息、妖兽材料的腥气以及各种劣质丹药、符箓的驳杂气味。来往的修士大多神情警惕,行色匆匆,交易也多是低声快速完成,少有喧哗。
柳文轩混迹在人群中,一边用几株“墨心草”换取灵石和盐铁等物,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此地孩童不多,偶有几个,也多是在摊位上帮忙,或是做些跑腿的活计,眼神大多麻木、机警,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世故与防备。
他观察了几日,皆无所获。要么资质平平,要么心性已染了此地太多的狡诈与油滑。就在他略感失望,准备返回时,在集市边缘一处堆放垃圾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衣衫褴褛,脸上脏污,蜷缩在一堆废弃的兽骨和烂叶中,似乎昏睡过去。但柳文轩注意到,这少年即使在昏睡中,身体也微微蜷缩,保持着一种本能的防御姿态,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边缘锋利的黑色石片。更让柳文轩心中一动的是,这少年虽气息微弱,似乎只有炼气一二层的修为,且状态极差,但其呼吸之间,竟隐隐与周围驳杂的灵气产生一种微弱的、奇特的共鸣,仿佛身体在自动吸纳、过滤灵气,尽管效率极低。
柳文轩不动声色地靠近,假装查看旁边的垃圾堆,实则仔细感应。没错,这少年似乎身具某种特殊的灵体或血脉,能自动吸收灵气,只是可能因为饥饿、伤病或者没有正确的修炼法门,导致状态极差,修为也停滞不前。他心性如何尚不可知,但这份在绝境中仍本能求生、且身具特殊体质的特质,让柳文轩想起了当初走投无路的自己一家。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少年。少年猛地惊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如同受惊的小兽,手中的石片下意识地指向柳文轩,但身体却虚弱得摇晃了一下。
“别怕,我没有恶意。”柳文轩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我看你似乎状态不好,我这里有些干粮和水。”说着,他取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干和一个水囊。
少年没有立刻去接,只是警惕地盯着柳文轩,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肉干和水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太饿了,也太渴了。但他没有动,只是嘶哑着声音问“你……想干什么?我没钱,也没东西可以换。”
柳文轩心中微叹,此地孩童的戒备心果然极重。他道“我不要你的东西。我只是路过,看你可怜。你若愿意,可以跟我走,我认识一位前辈,他或许能给你一碗饭吃,一处安身之所,甚至……指点你修行。”
“修行?”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但随即黯淡下去,摇头道,“我没钱拜师,也没人要我这废物。”
“你不是废物。”柳文轩正色道,“我能感觉到,你体质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