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那处无名山谷,便在这片矮山深处。叶深提高警惕,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前探查。此地图虽然详实,但“三不管”地带形势瞬息万变,难保没有其他修士或妖兽占据。
果然,在他靠近山谷入口时,神识探查到谷内有灵力波动,似乎有人。他眉头微皱,悄然靠近,隐匿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向谷内望去。
山谷不大,约莫数里方圆,果然三面环山,山势陡峭,岩壁呈现暗红色。谷中有一条浑浊的溪流蜿蜒而过,注入谷外更广阔的黑色沼泽。谷地中央,稀稀拉拉生长着一些耐毒的低矮灌木。而此刻,谷中正有两拨人对峙。
一拨人约五六个,衣着杂乱,修为多在金丹到元婴期,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满脸横肉,有天仙初期的修为,正带着手下,将另一拨人围在中间。被围的只有三人,两男一女,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男子是中年文士模样,有天仙初期修为,但气息虚浮,似乎有伤在身;女子容貌秀丽,有元婴后期修为,脸色苍白,紧紧护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炼气期的小女孩。三人衣衫朴素,带着风尘之色,面对独眼壮汉一伙,满脸惶恐与绝望。
“柳文轩,别给脸不要脸!”独眼壮汉扛着一把鬼头大刀,狞笑道,“这黑风谷,是我们黑煞帮的地盘!你们擅自闯入,按规矩,要么交出所有财物,跪下磕头认错,然后滚蛋!要么……嘿嘿,就把这小娘子和小丫头留下,给弟兄们乐呵乐呵,你嘛,可以滚了!”
“你……你们欺人太甚!”中年文士柳文轩气得浑身发抖,将妻女护在身后,“这山谷明明是无主之地,我们只是路过歇脚,何来闯入之说?财物可以给你们,但请放我们离开!”
“无主之地?”独眼壮汉呸了一声,“老子说这里是黑煞帮的地盘,它就是!少废话,财物留下,女人也留下!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一家的忌日!”他身后几名手下也纷纷鼓噪,眼中闪烁着淫·邪与贪婪的光芒。
柳文轩面色惨然,他本是一小家族修士,因得罪了当地恶霸,家破人亡,带着妻女逃亡至此,本想找个偏僻之地落脚,没想到刚进这山谷,就遇到了黑煞帮这群地头蛇。他虽有天仙初期修为,但旧伤未愈,对方人多势众,为首者实力不弱于他,真要动手,绝无幸理。
就在柳文轩绝望,其妻女瑟瑟发抖,黑煞帮众人步步紧逼之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忽然在场中响起
“这山谷,我要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山谷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灰色法袍、面容普通的青年修士,气息不过天仙初期,正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哪来的不开眼的小子?敢管我们黑煞帮的闲事?”独眼壮汉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叶深不过天仙初期修为,且孤身一人,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宰了!”
叶深恍若未闻,目光扫过柳文轩一家,在他们惊疑不定的脸上停留一瞬,又看向独眼壮汉,淡淡道“给你们三息时间,滚出山谷。三息之后,还留在此地者,死。”
“找死!”独眼壮汉何曾被人如此轻视,尤其对方修为看起来还不如自己,顿时暴怒,鬼头大刀一扬,卷起一道腥风,当头朝着叶深劈来!刀光凌厉,带着煞气,显然也是久经厮杀之辈。
他身后几名手下也纷纷叫嚣着扑上,各种法术、法器朝着叶深招呼而来。
柳文轩一家惊呼出声,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青年如此“莽撞”,竟敢独自挑衅黑煞帮众人。
面对袭来的攻击,叶深脚步未动,只是抬起右手,食指随意向前一点。
一点灰芒,自指尖绽放,瞬间扩散,化作一道薄如蝉翼的灰色波纹,无声无息地掠过冲来的黑煞帮众人。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独眼壮汉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脸上还带着狰狞与暴怒,眼神却已瞬间空洞。他手中的鬼头大刀,连同他本人,以及身后那几名手下,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从头到脚,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簌簌飘落,连一丝血迹、一点残骸都未曾留下。
山谷中,死一般寂静。只有微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以及柳文轩一家粗重的喘息声。
柳文轩瞪大眼睛,看着那灰衣青年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滩迅速消散的飞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这是什么神通?天仙初期的修士,怎么可能一指灭杀包括天仙初期头领在内的数名修士,而且如此干净利落,形神俱灭?
“前……前辈……”柳文轩声音干涩,拉着妻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柳文轩,携妻女柳氏、小女柳轻舞,拜见前辈!这山谷……这山谷自然是前辈的,晚辈一家立刻离开,绝不敢打扰前辈清修!”
他心中震撼无以复加,瞬间明白,眼前这位绝非普通的天仙初期,定然是隐藏了修为的前辈高人!这等恐怖手段,闻所未闻!他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的念头。
叶深看了诚惶诚恐的柳文轩一家,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尤其是那怯生生躲母亲身后、却又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