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明悟。这或许解释了,为何古老岁月中,那些强大的传承往往重视道统延续、香火祭祀,其中或许蕴含着更深层次的大道之理。
然而,福兮祸所伏。这股来自下界的愿力“召唤”,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虽然对叶深疗伤有益,但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这涟漪,对于正处于高度警惕、全力搜寻“血神子”本尊下落的某些存在而言,或许就是黑暗中一闪而过的萤火。
几乎就在叶深感应到下界召唤、体内魔光被愿力微微净化的同时——
洞府之外,荒僻山脉的上空,原本平静的虚空,骤然泛起一丝极其细微、若非对空间波动敏锐到极致绝难察觉的扭曲。
紧接着,一道若有若无、冰冷无情、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强横神识,如同无形的扫描波,无声无息地扫过这片区域。这道神识极为隐蔽,且充满了某种阴冷、污秽、与“墟湮魔光”同源但更加隐晦的特质,它似乎对“源初道经”的力量,以及“香火愿力”的波动,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
神识扫过叶深洞府所在区域时,微微一顿。
尽管叶深洞府的隐匿阵法极为高明,且他反应极快,在感应到异常神识扫过的刹那,便已全力收敛气息,中断了与下界愿力的那丝联系,并将《源初道经》的波动压制到最低。但那神识,似乎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残留的、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余韵”——那是下界香火愿力穿透界面壁垒时,引发的、极其细微的空间与因果涟漪,以及叶深体内“墟湮魔光”被愿力净化时产生的、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反向的“墟湮”波动。
“咦?”虚空之中,仿佛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咦,带着一丝疑惑,一丝探究,更多的则是冰冷的杀意。
那道神识并未立刻发动攻击,也没有显露出实体。它如同最狡猾的毒蛇,在周围虚空反复、细致地盘旋扫描了数遍,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时机。叶深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窥视感,如同附骨之疽,隐隐锁定了这片区域,锁定了他洞府的大致方位。
“被发现了?还是引起了怀疑?”叶深心中凛然。他毫不怀疑,这道神识的主人,即便不是“墟湮”力量的直接操控者,也必然与那幕后黑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其爪牙。对方的神识强度,给他的感觉,至少是超越了普通真仙境的存在!而且极其擅长隐匿和追踪。
他此刻的状态,分神刚刚回归,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体内魔光未清,绝非与这等存在正面冲突的时机。洞府的隐匿阵法虽然精妙,但恐怕无法长时间瞒过一位疑似玄仙、且有针对性的强者的探查。
“不能留在这里了。”叶深当机立断。继续留在这处经营了百年的隐秘·洞府,只会坐以待毙。对方既然已经怀疑,哪怕暂时无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只需调集人手封锁这片区域,或者请动更擅长推演、探查的存在,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立刻离开!而且,要制造混乱,掩盖踪迹。
叶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眼中闪过一丝果断。他双手迅速掐诀,体内《源初道经》全力运转,但并非疗伤,而是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强行抽取洞府内储存的、以及从聚灵阵汇聚而来的海量仙灵之气。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小心翼翼地引动了体内一处被封印的、较为活跃的“墟湮魔光”灰斑,并以其为核心,模拟出一种极其隐晦、却又带着明显“墟湮”特性的法力波动,混杂在狂暴抽取的仙灵之气中。
“嗡——!”
整个洞府猛地一震,所有阵纹瞬间亮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海量的仙灵之气被叶深强行压缩、凝聚,在他身前形成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不稳定恐怖波动的金紫色光球,光球核心,一丝极其隐晦的灰黑色气息流转。
“去!”叶深低喝一声,屈指一弹。
那颗蕴含着狂暴仙灵之气与一丝模拟“墟湮”波动的光球,并未射向洞府之外可能存在的窥视者,而是轰然撞向了洞府深处,他平日闭关打坐的玉台下方——那里,是他布置的、连通着这片荒僻山脉地底一条不稳定小型灵脉的枢纽!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瞬间发生!金紫色的光芒混合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灰黑色气息,从洞府深处爆发,瞬间冲垮了所有阵法,撕裂了洞府岩壁,并引爆了地底那条本就躁动不安的小型灵脉!
更加猛烈的连锁爆炸发生了!地动山摇,恐怖的灵气乱流混合着地火岩浆,从山脉深处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粗大的、混杂着金、紫、灰、黑、赤等多色光芒的毁灭性能量光柱,直冲云霄!爆炸的冲击波席卷方圆数百里,将这片荒僻山脉彻底化为一片混乱的能量绝地,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痕,一切气息、痕迹都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所掩盖、搅乱、湮灭。
这自毁洞府、引爆灵脉制造的巨大动静,足以暂时干扰甚至重创那道窥视的神识,并完美地掩盖叶深自身离去时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那一丝模拟的“墟湮”波动,更是能将祸水东引,让那窥视者误以为此地是某个修炼邪功、走火入魔或者与“墟湮”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