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谢绝香客了。”
神像生斑?叶深心中一动。若只是人得怪病,或许还能用某种未知的疫病或特殊的环境因素解释。但连泥塑木雕的神像也出现类似异状,这就绝非寻常了。这让他想起了燕山深处那废弃矿坑中,那种隐晦而异常的阴寒能量,以及“预警铃”原型那微弱的反应。
是巧合吗?还是……某种与“天目”相关的能量,以另一种形式,开始在此地显现、蔓延?
“客官,您的酒菜来嘞!”店小二的吆喝打断了叶深的思绪。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赵铁等人也饿了,开始大快朵颐。叶深却有些食不知味,那“灰白斑点”和“神像生斑”的传闻,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心头。
他正思忖间,客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衙役打扮的公人,簇拥着一个身穿青色官袍、面容愁苦、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那文士官袍上绣着鸂鶒补子,是个七品知县。掌柜的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县尊老爷,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上座!”
那知县摆摆手,脸上忧色更重,目光在大堂内扫视一圈,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诸位乡亲,各位行旅客商,本官乃本县县令周文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告,亦有一事相求。”
大堂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好奇地看向这位县太爷。
周知县叹了口气,继续道“想必诸位也听说了,近日我青阳县境内,尤其是县城及周边,有多人患上一种怪病,症状奇特,药石罔效。本官已广贴告示,悬赏求医,奈何至今未有良方。此病有蔓延之势,本官身为父母官,忧心如焚。”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恳切,再次扫视众人“在座诸位皆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之辈。若有哪位高人,知晓此类病症,或认识杏林圣手、奇人异士,万望不吝告知,或代为引荐。若能治愈此疾,解我青阳县百姓之苦,本官及阖县百姓,必感激不尽,悬赏酬劳,绝无虚言!”
说罢,周知县对着大堂众人,郑重地拱了拱手。
大堂内先是寂静,随即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同情,也有人交头接耳,低声说着“邪门”、“怕是惹了山精野怪”之类的话。那络腮胡商人更是对同伴低声道“看,我没说错吧?县太爷都急成这样了!”
叶深静静地看着周知县脸上真切忧色,听着周围百姓的惶恐议论,心中已有计较。无论这是否与“天目”有关,身为医者,遇到疑难疫病,且有蔓延之势,便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此事透着蹊跷,很可能与此界能量异变相关,于公于私,他都需前往探查。
就在他准备起身,上前与周知县攀谈时,客栈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朗平和,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
“无量天尊。周知县爱民如子,令人感佩。此疾蔓延,生灵涂炭,贫道既游历至此,恰逢其会,或可略尽绵薄之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客栈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道人。这道人头戴竹冠,身着青色道袍,背负长剑,手持拂尘,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飘洒胸前,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他步履从容地走入大堂,所过之处,嘈杂的人声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众人的目光皆被其吸引。
叶深的目光,也落在这道人身上。初看之下,这道人气度非凡,确似得道高人。然而,当叶深凝神细看,尤其是以“源初代码”之力悄然运转双目,增强感知时,心头却猛地一跳!
在寻常人眼中仙风道骨的道人,在他此刻的感知里,周身却隐隐笼罩着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灰白色气息!这气息冰冷、沉寂,与他胸口玉佩传来的温润暖意截然相反,也与燕山“石傀”那种外显的阴邪腐臭不同,更像是一种内敛的、深沉的、仿佛能吞噬生机与光热的……“死寂”!
更让叶深瞳孔微缩的是,这道人看似平和的眼眸深处,偶尔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非人的冰冷与漠然,仿佛世间万物,包括眼前忧心忡忡的周知县和饱受病痛折磨的百姓,在其眼中,不过蝼蚁草芥。
而且,叶深怀中的“预警铃”原型,在道人踏入客栈的刹那,竟然发出了极其轻微、但清晰无比的、只有叶深能感受到的震颤!这震颤的频率,虽然与感应到“天目”直接侵蚀时那种冰冷刺骨的警报有所不同,却带着一种同源性的、令人不安的悸动!
这道人……有问题!他身上的灰白气息,与青阳城怪病描述的“灰白斑点”,与那老君观神像的“生斑”,是否同出一源?他此刻现身,是真要救治百姓,还是……别有图谋?
周知县见这道人气度不凡,言语间又颇为自信,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几步,拱手道“这位道长仙驾光临,可是有法救治我县百姓之疾?若道长能施以援手,本官代阖县百姓,感激不尽!”
那青袍道人微微一笑,拂尘轻摆,声音依旧平和“贫道云游四方,略通岐黄,亦有些驱邪避凶的小手段。观此地百姓之疾,非寻常病痛,似有外邪侵扰,阴秽缠身。贫道愿前往查看,或可设法祛除。”
“外邪侵扰?阴秽缠身?”周知县脸色一变,周围百姓更是哗然,议论声更响,许多人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叶深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