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仇得报(2 / 3)

在案几上轻轻划动,模拟着能量流转与药力冲克的模型。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不仅因为精神高度集中,更因为推演过程中,他尝试以自身微弱的“源初代码”之力,去模拟、推演皇后体内可能存在的、那种混合了“天目”侵蚀能量的复杂“病气”状态,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一个时辰,倏忽而过。

“叶院判,时辰已到,陛下宣召。”小太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叶深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神光内敛,却多了一种勘破迷雾后的沉静与锐利。他将册子合拢,整理了一下衣袍,又将“预警铃”原型和“清心佩”调整到最隐蔽、最易激发的位置,这才起身,拉开侧室的门。

重新回到文华殿偏殿。珠帘后的明黄身影依旧,殿中众人也俱在,只是气氛似乎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叶深身上。

“叶深,可有所得?”皇帝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听不出情绪。

叶深上前几步,躬身道:“回陛下,臣已粗略览过脉案。娘娘之症,确属疑难,迁延经年,非比寻常。”

“哦?那你倒是说说,如何不寻常法?”这次开口的,是坐在李墨林下首的一位面白微须、眼神略显倨傲的中年太医,正是太医院现任首席陈太医。他方才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忍不住出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

叶深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道:“臣观脉案,娘娘之病,起于子夜,发时心悸昏厥,呓语不休,醒后神疲汗出。此等症状,初看确似心肝血虚、痰热扰心之证。然则——”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晰传入殿中每个人耳中:“然则,细究其脉象,乍疏乍数,或结或代,左寸涩而右关滑,此非单一脏腑虚实所能解释。更兼用药之后,初缓继重,尤以子夜为甚。此等现象,依臣浅见,恐非寻常内伤七情、或外感六淫所致。”

“那依你之见,是何所致?”陈太医冷笑,“莫非是邪祟作怪不成?”这话已带了几分讥讽,将叶深往“怪力乱神”的歪路上引。

叶深却摇了摇头,神色郑重:“陈太医言重了。医道虽博大,亦有其限。臣不敢妄言邪祟,但据古医籍及先师所传,世间有‘外邪入髓,干扰神魂’、‘异气侵体,阴阳逆乱’之症。其症候,便如娘娘这般,体内似有数股不同性质之气机交攻,正邪相搏,导致气血逆乱,心神无主。白日阳气盛,或可稍抑;夜半阴气重,则邪气猖獗,故而发作尤甚。寻常补益安神、重镇潜阳之药,或可暂安正气,却难以拔除那深藏髓腑、与神魂相缠的‘异气’,甚至可能因其药性偏颇,激化正邪之争,导致病情反复加重。”

他这番话,巧妙地用“外邪入髓,干扰神魂”、“异气侵体,阴阳逆乱”等此世医学理论中存在的、但通常被视为罕见或玄奥的概念,来解释皇后症状的“不寻常”,既避开了直接提及“天目”,又暗示了病因的“非常规”性。同时,他将“天目”侵蚀带来的能量冲突,隐喻为“数股不同性质之气机交攻”,将其对精神的影响,解释为“异气与神魂相缠”。

殿中众人,包括珠帘后的皇帝,似乎都听得入神。孙老太医捻着胡须,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李墨林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叶深能提出这样一个既“玄”又似乎能自圆其说的解释。

“荒谬!”陈太医却拍案而起,怒道,“叶深!你休要在此故弄玄虚,妖言惑众!什么‘外邪入髓’、‘异气侵体’,皆是虚无缥缈之说!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乃国之大恙,岂容你以这等乡野怪谈来搪塞陛下与朝堂!”

“陈太医稍安勿躁。”珠帘后的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叶深,你既言娘娘之症乃‘异气侵体,与神魂相缠’,可有依据?又如何诊治?”

叶深不卑不亢,迎着陈太医愤怒的目光,平静道:“臣之依据,便在脉案之中。脉象之矛盾反复,用药之效微反重,呓语内容之离奇(他略去了具体词汇),皆非寻常病理所能圆满解释。此为其一。其二,”他顿了顿,看向珠帘,“臣恳请陛下,允臣为娘娘请脉。臣有一家传探脉秘法,或可感知那潜藏之‘异气’踪迹,以为佐证。至于诊治……”

他略作沉吟,道:“若果如臣所料,此症关键在于‘拔除异气,安抚神魂’。寻常药物,恐难直达病所。需以特殊针法,疏导紊乱气机,再辅以臣特制的、具有宁神定魄、驱邪扶正之效的药物,内外兼治,或有一线生机。然此过程,恐非一日之功,且需根据娘娘体内‘异气’变化,随时调整方略。”

“针法?特制药物?”陈太医嗤之以鼻,“叶深,你莫不是想以江湖郎中的针灸把戏和来路不明的药丸,来医治皇后凤体?万一有失,你担待得起吗?!”

“陈太医!”一直沉默的孙老太医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威严,“医道无涯,各有专长。叶院判所言,虽闻之新奇,却也并非全无道理。老朽行医数十载,确也见过几例类似怪症,用常法无效。或许……叶院判的家学,真有独到之处。既然太医院诸法用尽,陛下又寄望于叶院判,何不让他一试?老朽愿与叶院判共同为娘娘请脉,相互参详,以策万全。”

孙老太医的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