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来!”他将竹篓和采药工具放在下面,学着韩三的样子,利用崖壁的裂缝和凸起,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他虽然武功低微,但身手还算敏捷,加之求生心切,竟也顺利爬到了洞口。
洞口约半人高,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韩三取出火折子吹亮,昏黄的火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范围。洞壁是粗糙的岩石,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年代似乎极为久远,布满风化的裂纹和厚厚的灰尘。地上积着不知多厚的尘土,踩上去软绵绵的。
“我先进去探探。”韩三将火折子交到左手,右手紧握柴刀,弯腰钻入洞中。叶深紧随其后。
洞穴初时狭窄低矮,需弯腰前行。走了约十几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两间屋子大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方石台,石台上积满灰尘,隐约可见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石室一角,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质器具碎片,像是桌椅的残骸。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对面,似乎还有一条幽深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火折子的光芒有限,无法看清全貌。韩三举着火折子,小心翼翼地探查石室各处。叶深则走到中央石台前,拂去厚厚的灰尘,露出下面雕刻的图案。那并非寻常的花鸟鱼虫,而是一些扭曲的、仿佛云气又似符文的线条,中央则是一个凹槽,形状……似乎与半块玉佩吻合!
叶深心中剧震,连忙从怀中取出母亲留下的那半块温热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入凹槽。
严丝合缝!
就在玉佩放入凹槽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石室都轻微震动了一下。石台上那些模糊的符文线条,骤然亮起一层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光芒,沿着固定的轨迹缓缓流动。与此同时,叶深放入凹槽的那半块玉佩,也散发出柔和的、温润的白色光晕,与石台上的光芒交相辉映。
紧接着,对面那条幽深的通道深处,传来“咔哒咔哒”的、仿佛机关转动的沉闷声响,由远及近。石室顶部,一些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少爷小心!”韩三一个箭步挡在叶深身前,警惕地盯着通道口。
片刻之后,机关转动声停止。通道深处,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涌出,带着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精纯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气息。而那通道口,原本被黑暗吞噬的地方,此刻隐约可见,似乎有微弱的光源在深处闪烁。
“看来,找对地方了。”叶深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地将玉佩从凹槽中取出(玉佩一离开凹槽,石台上的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恢复原状),握在手中。玉佩依旧温热,甚至比刚才更热了一些,仿佛在催促他前进。
“这地方古怪,少爷,要不要我先去探探?”韩三看着那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通道,有些担忧。
叶深摇摇头,目光坚定:“既然来了,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母亲留下的线索指向这里,玉佩也有反应,或许是我化解‘蚀心劲’,突破瓶颈的机缘。你跟紧我,务必小心,这里恐怕不止是简单的山洞。”
两人稍作休整,韩三重新点燃一支更粗壮的火把(来之前有所准备),叶深也将一枚夜明珠握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这是从沈明轩外宅夹墙中找到的财物之一),一前一后,踏入了那条被机关开启的幽深通道。
通道比入口处宽阔了许多,可容两人并行,洞壁依然是人工开凿的痕迹,但更加规整。地上铺着石板,不过积满了灰尘。空气中那股奇异的甜香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的、带着淡淡土腥和金属气味的特殊气息。通道蜿蜒向下,似乎通向山腹深处。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岔路。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通道,呈“丫”字形分向三个方向,黑黝黝的,不知深浅。
“三条路……”韩三举着火把,分别照了照三条通道,除了灰尘厚薄略有不同,看不出任何区别。
叶深也皱起眉头。母亲的书册中并未提及此地有岔路。他再次举起玉佩,试图感应。这一次,玉佩的温热感在指向中间那条通道时,最为明显。
“走中间。”叶深做出了选择。
中间通道起初与来时无异,但走了不到百步,脚下石板忽然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不好!”韩三经验丰富,一听声音就知道触动了机关,一把拉住叶深向后急退!
“咻咻咻——!”
机括弹动之声从两侧墙壁暴起,无数点寒芒如同暴雨般从墙壁的孔洞中激·射而出!是弩箭!而且力道奇大,覆盖了整个通道截面!
韩三将火把往地上一插,柴刀舞得泼水不进,将射向他和叶深的弩箭尽数格挡开,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叶深也勉强挥动随手捡起的一根腐朽木棍(原是通道旁散落的朽木),拨开几支漏网的箭矢,惊出一身冷汗。
箭雨持续了不到三息便停了,但地面上已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矢,箭头发黑,显然淬了剧毒!
“好险!”韩三脸色发白,若非他反应快,两人已成刺猬。他仔细检查箭矢和墙壁孔洞,“是连环机弩,年代很久了,但威力不减。这里的主人,恐怕不想外人轻易进入。”
叶深心有